回到学校的第一个夜晚,204宿舍比往常更早熄灯。周末的疲惫和高悬的期中考试,像两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王玉倩头沾枕头就睡熟了,发出轻微均匀的鼾声。高倩床帘紧闭,偶尔有翻书页的细微声响,大概还在临阵磨枪。方韫的床铺悄无声息,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
沈雯晴躺在自己靠窗的上铺,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睡意全无。省城之行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回,像一部无法关掉的默片。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的车鸣,都让她神经紧绷。
就在她数到不知道第几百只羊时,床沿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不是摇晃,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试探的压力。
沈雯晴瞬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黑暗中,她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沿着爬梯往上挪。是方韫。
方韫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狼狈,显然不常做这种事。当她终于悄无声息地翻过护栏,蜷缩着挤进沈雯晴那张本就不宽敞的单人床时,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沈雯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的香皂味,以及一丝……眼泪咸湿的气息。
借着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沈雯晴看见方韫的脸近在咫尺。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在微光中泛着浅浅的水光。她整个人蜷缩着,像只失去庇护的幼兽,微微发抖,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雯晴所有赶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想起方韫安静吃晚饭的样子,想起她在火车上望向窗外的侧影,想起她那句轻飘飘的“谢谢”。这个看似沉静如水的女孩,内里早已被那个周末的真相冲击得摇摇欲坠,却只能在这无人看见的深夜,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悄悄寻求一点点体温和依靠。
沈雯晴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给方韫腾出多一点空间,但这张标准的学生床对于两个发育中的少女来说,实在太过拥挤。她们的胳膊、腿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
方韫似乎察觉到了沈雯晴的妥协,她试探性地、极轻地往沈雯晴这边又靠了靠,然后把额头抵在了沈雯晴的肩膀上。这个依赖的姿态,让沈雯晴身体微微一僵,但最终没有躲开。
长夜无声。只有两人交织的、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和窗外永不止息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沈雯晴感到肩膀处的布料传来湿意。方韫在无声地流泪。沈雯晴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方韫单薄的背脊。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方韫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她没说话,沈雯晴也没问。有些伤痛,语言无力触及,陪伴或许是最好的止疼药。
那一夜,两人就以这种极其别扭又无比亲密的姿势,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迷迷糊糊地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开始,某种变化在204宿舍悄然发生。
方韫变得异常“黏人”。这种黏人并非张扬的肢体纠缠,而是一种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靠近。
晨跑时,她会自然地跟在沈雯晴身后半步,保持同样的节奏,即便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掉队。食堂打饭,她会端着餐盘,目光扫过人群,然后径直走向沈雯晴和王玉倩所在的桌子。课间休息,她很少再独自望向窗外,而是会转过身,静静地听沈雯晴和王玉倩聊天,偶尔才插上一两句。
最明显的是在教室里。沈雯晴因为之前宿舍冲突和后续处理中表现出的冷静果决,加之理科成绩稳步提升,在女生中无形中建立起一种“不好惹但可靠”的微妙威信。一些女生开始有意无意地聚拢在她周围问问题,或者分享零食八卦。沈雯晴对此态度平淡,不刻意拉拢,也不拒人千里。
而方韫,则成了这个小圈子里最安静也最固定的存在。她总是坐在沈雯晴旁边或斜后方,沈雯晴给人讲题时,她会默默听着;别人找沈雯晴说话时,她很少插嘴,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但存在感十足。
王玉倩私下里对沈雯晴咬耳朵:“雯晴,我发现方韫现在好像你的小尾巴哦。不过……也挺好的,她比以前有活气儿了。”
沈雯晴不置可否。她能感觉到方韫那份小心翼翼的依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无法推开,也不忍推开。
期中考试的压力像不断收紧的弦。沈雯晴开始系统地给王玉倩和方韫梳理数理化难点。她发现,把自己懂的东西清晰地讲出来,本身就是一次极好的复习和深化。很多之前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步骤,在向别人解释时,才发现逻辑链条中存在的模糊地带。这大概就是前世那些教培机构总说的“教是最好的学”。
方韫听得很认真,笔记做得一丝不苟。她基础扎实,思维缜密,常常能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问题,反过来促使沈雯晴思考得更深。两人在学业上的默契日益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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