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沈昭白愣住,
面上闪过一瞬茫然,
眼里明晃晃在问,“那你哭什么?”
王烬后知后觉涌上一丝羞赧,不敢跟沈昭白对视,
只问,“你认真的?”
沈昭白挤着眉打量,片刻后,使了力在王烬腰间拧一把,
还不解气,捏住他下巴,朝因为刚哭过、颜色格外殷红的唇瓣上咬一口。
“你哭什么?”
沈昭白极力压抑后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意,
“我人都被你哭碎了。”
说完,吻上那双唇,
不给任何余地,强行撬开牙关,深入攥取。
为之前的极度心慌,攥夺迟来的安全感。
王烬不懂回应,被动接受后,迟钝的学着沈昭白的动作,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手臂攀上沈昭白的腰,一点点收紧。
身上的人,可是沈昭白啊,
王烬闭着眼,羽睫发颤,
控制身体慢慢松缓下来,坦露出百分百的信任,
将自己,全然托付给身上的人。
沈昭白吻得很凶,
王烬没经验,又有生理性泪珠从眼角滑落,
唔唔两声,如困兽求救。
沈昭白大发慈悲松开他,给他喘息的机会,
沉着眸光,舌尖卷去眼角的泪花。
“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王烬瞳仁缩了缩,
对上沈昭白的眸子,
分明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背后,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王烬第一次,在沈昭白身上,看见以前从没发现的,
如野兽猎食般,锐利直白的攻击性。
他这样看着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然后把他撕碎,吞进肚子里。
王烬后知后觉感受到危险,僵着身子往上挪动一点点距离。
很小的动作,逃不过沈昭白的眼睛。
沈昭白蓦地一笑,抬手捏捏他的脸,
“现在才想起来躲,是不是太晚了?”
“没躲,”
王烬勾住他的腰,把人带回自己身上,
不再直白对视,让他轻松不少,
“沈昭白……”
王烬紧抱着喊他,心间涌上无止尽的怜爱。
只要沈昭白想,王烬愿意把心给他挖出来,
也算成全了他,这辈子都想对沈昭白好的心愿。
他能接受以各种形式,为沈昭白贡献一生,
但绝不会想到,嫁娶这条路。
他跟沈昭白从来都不相配,
从一开始,王烬就知道。
“愿意嫁给我吗?”沈昭白趴在他胸前问。
王烬面露纠结,没有回答。
沈昭白也不在意,继续问,“想让我娶别人?”
“不想。”
王烬再也不敢想,沈昭白跟其他人同床共枕的画面,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我娶你。”
沈昭白一锤定音,替他做了决定。
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问,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朝律法,是允许男子嫁为人妻的?”
“什么??”
何止是不知道,简直听都没听过!
“皇室贵族大多三妻四妾,又涉及权利勾结,
在京城,娶男妻的虽为少数,但不是没有。”
沈昭白尽心尽力科普,
“咱们穷乡僻壤的庄稼山村里,都看重传宗接代,也不娶什么小妾,自然不会娶男妻,更不在乎这条律法。”
王烬听懂了,
大户人家娶了男妻,还能娶女子做妾,
不耽误生儿育女,还能男女通吃……
沈昭白,怎么会有这般荒唐的想法?
“我不愿意。”
王烬突然变脸推开他。
不知道是他看走了眼,还是沈昭白藏得太深,
原来在沈昭白心里,早就想好了三妻四妾的荒淫日子……
细想也不是他的错,
以后入朝为官,如果风气如此,
沈昭白是该入乡随俗。
但王烬绝不愿跟其他人分享。
“如果我娶你呢?”
王烬第一次觉得自己聪明,扯扯他袖子,
“我娶你,我不会娶三妻四妾,只要你一个,你愿意吗?”
沈昭白如有实质的疑惑起来,
“这有什么区别?”
忽然灵光一闪,沈昭白皮笑肉不笑眯了眯眼,
咬着牙道,
“你觉得,我娶了你,还会娶别的女人生孩子?”
王烬眸子睁了睁,
“你不会……啊——”
王烬腰间被狠狠撞了一下,
有些痛,但更多的是惊吓。
“哼,”
沈昭白闷声冷笑,俯身相贴,语气危险,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朝三暮四,左拥右抱的好色之徒?”
“我……”
他刚才确实这么想的,
但眼下,王烬不敢想了,赶忙摇头,
“不是,不是……”
沈昭白没说话,眉梢蹙起,显然不高兴。
但这不能全怪王烬,
他什么都不懂,跟他较真,沈昭白可能会被气死。
于是,王烬小腿肚被不轻不重踢了一下,
算沈昭白的私人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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