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猎犬)都被那声轻响和士兵的敲打吸引向相反方向,叶飞羽三人用尽全身力气,无声地向侧缝更深处、更狭窄的黑暗里挤去。叶飞羽疼得眼前发黑,死死咬住嘴唇。赵大勇和孙二狗一边挤,一边用脚将入口处几块松动的碎石轻轻拨动,让它们更自然地堆叠,进一步遮掩入口。
他们刚刚完成这一系列微小动作,将身体蜷缩进几乎无法动弹的更深角落,外面就传来了头目不耐烦的声音:
“行了!别磨蹭了!这破洞一眼看到底,除了那堆灰烬和破碗,屁都没有!人肯定早顺着别的口子溜了!撤!去下一片林子!”
“可是头儿,狗好像还有点……”
“走!耽误了时间,回去吃鞭子吗?这山里老鼠虫子叫唤两声你也当回事?”
脚步声响起,火把光摇晃着移向洞口,猎犬似乎被主人拉扯,不情愿地低吠了两声,终究还是跟着离开了。
藤蔓被重新拨动的声音,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侧缝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只有三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冷汗滴落在岩石上的细微声响。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动静,三人才如同虚脱般,松弛了紧绷的身体。
“走……走了?”孙二狗带着哭腔问,声音发颤。
“走了。”赵大勇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
叶飞羽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咳嗽了几声,肋下和腿上的伤口因刚才的挤压和紧张而疼痛加剧。“暂时……安全了。但这里……不能待了。他们认定我们‘刚走’,可能会在附近扩大搜索……或者上报,引来更多人。”
他看向缝隙入口处那被他们用身体和碎石堵得更严实的缝隙,透进的光线几乎微不可察。“必须离开隐洞……按照地图,往‘鬼跳涧’方向走。林湘玉她们……很可能已经行动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长途跋涉近乎自杀。但没有选择。留下,就是等死。
“将军,您的腿……”赵大勇忧心如焚。
“死不了。”叶飞羽咬牙,“扶我起来。二狗,收拾东西,只带最必需的——药、地图、信、一点干粮和水。其他……全扔了。”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痛苦。在这黑暗的绝缝之中,他们再次做出了向前、向未知险地挪动的决定。
二、 雾锁鬼跳涧
云江西岸,“老鳖石”下水点。
晨雾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浓重,江面和对岸的山崖完全被乳白色的雾霭吞噬,能见度不足十步。江水奔流的声音在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夹杂着水拍礁石的轰鸣——那是从上游“鬼跳涧”方向传来的、永不疲倦的咆哮。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聚集在江边一块形似巨鳖的黝黑岩石后。正是林湘玉、杨妙真、韩震,以及韩震挑选的两名最得力的手下——一个叫“水猴子”的枯瘦汉子,和一个叫“石锁”的敦实青年。两人都是江边出生,水性超群,且对“鬼跳涧”的水情和两岸地形了如指掌。
五人都已换上了紧身的黑色水靠。水靠用多层浸油软皮和鱼胶密缝而成,贴身紧绷,袖口、领口、裤脚都有松紧皮绳扎紧,最大限度减少水流阻力并保温。外面套着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背负着用猪尿泡密封的武器包裹(内藏短刃、手弩、绳索、钩爪等),腰间挂着分水刺(水猴子、石锁专用)或短刀。
韩震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用力拉扯每个人水靠的关键部位,确保没有破损漏气。林湘玉则将一小包用油布多重包裹的“引路香”药丸和一份更简化的地图,塞进贴身防水囊。
“雾大,是坏事,也是好事。”韩震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坏在看不见对岸,容易迷路,撞上暗礁。好在同样,对岸的哨兵也成了睁眼瞎,江面上的巡逻船更不敢在这种天气轻易进入‘鬼跳涧’河段。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路线都记清了?”林湘玉问。
“记清了。”水猴子和石锁同时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从‘老鳖石’下水,顺主流漂约半里,至江心‘磨盘石’附近,开始全力向左岸(东岸)斜切。那里水流最乱,但有道潜流直通‘鬼跳涧’崖壁下的‘回龙湾’。进了‘回龙湾’,水流会缓一些,贴着崖壁根,有一处水下石阶可以暂时歇脚。从那里,攀崖壁上预先钉好的‘鬼爪钉’(早年走私贩留下的,我们维护过),上到‘鹰愁栈道’(几乎废弃的古老栈道)起始处。”
“记住,”林湘玉补充,“一切以安全为先。若中途失散,或遇不可抗力,优先自保,退回西岸或寻找其他隐蔽点。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登上东岸,找到‘鹰愁栈道’,然后沿栈道向东北方向(隐洞大致方位)搜寻,并沿途留下约定标记。”
杨妙真握紧了手中的分水刺(林湘玉临时给她配备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不是害怕江水,而是对即将可能见到叶飞羽(或者……见不到)的结果,感到一种近乎窒息般的期待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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