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藤蔓可能撑不住太久!”叶飞羽催促。
赵大勇第二个荡过去。轮到孙二狗时,这个年轻的士兵看着下方深渊和摇晃的藤蔓,脚下一软,竟不敢动弹。
“二狗!过来!”赵大勇焦急地喊。
“我……我怕……”孙二狗声音发抖。
“看着我的眼睛!”叶飞羽低喝,声音在夜风中却异常清晰,“想想你为什么留下来!想想那些死在坑口的兄弟!你想让他们的血白流吗?抓住藤蔓!荡过来!相信我!”
孙二狗看着叶飞羽在黑暗中灼灼的目光,一咬牙,闭眼抓住藤蔓,用力一荡!
“咔嚓——”
就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藤蔓根部岩土崩裂!藤蔓连同孙二狗一起向下坠去!
“啊——!”孙二狗短促的惨叫。
千钧一发之际,叶飞羽和赵大勇同时扑出,四只手死死抓住了孙二狗的一只手腕和衣襟!三人滚作一团,撞在岩壁上,险险挂在边缘。
藤蔓坠入深渊,良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
孙二狗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站起来!”叶飞羽喘息着,厉声道,“没时间哭!继续爬!”
孙二狗被吼得一震,胡乱抹了把脸,挣扎着站起。
此后一路无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岩屑滚落的声音。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三人终于连滚带爬地翻上了最后一道岩坎,瘫倒在树林边缘厚实的落叶和腐殖土上。
晨光熹微,照亮了他们满身血污、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也照亮了下方的深渊和远处依稀可见的、仍在冒烟的鹰愁涧。
他们爬上来了。从绝壁,从地狱的边缘。
叶飞羽仰面躺着,看着头顶树叶缝隙间漏下的、越来越亮的天光,感受着身下大地真实的触感。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庆幸,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但很快,理智回笼。追兵还在,危机未除。这里只是暂时安全。
“检查伤势,补充水分,找隐蔽处休息。”他挣扎着坐起,声音沙哑得可怕,“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赵大勇和孙二狗也勉强爬起。三人就着树叶上的露水润了润喉咙,收集了一些可以充饥的野果(有些甚至叫不出名字,只能凭经验判断无毒),然后相互搀扶着,钻进了树林深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岩洞或密丛。
他们需要休整,需要确定方位,需要想办法与杨妙真和林湘玉汇合。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
二、莽山初聚
同一时间,莽山余脉深处,一处背靠悬崖、前临深涧的隐秘山坳。
杨妙真带着突围出来的二十余人(途中又有一名重伤员不治),与先一步抵达的林湘玉小队汇合了。
山坳里有几处天然岩穴和猎人遗留的简陋窝棚,林湘玉已派人稍作清理,并设置了警戒哨。
重逢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拥抱和用力拍打肩膀。活下来的人彼此对视,眼中都是血丝、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共同经历过炼狱的复杂情绪。
清点人数:杨妙真带来二十一人(含伤员),林湘玉小队四人(含阿木、影七),加上先前被救到三号点的石岩等人,总计三十一人。比昨夜出发时,少了两人——叶飞羽、王栓子和两名自愿断后的士兵没有跟来。
“飞羽他……”杨妙真看着林湘玉,声音干涩。
林湘玉眼神微黯,但语气依旧平静:“他选择了最难走的路。但我们没有看到他……坠落或被捕的信号。王栓子按计划向南诱敌,目前也无消息。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她顿了顿,指向一名正在给石岩检查腿伤的、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这位是葛先生,医道圣手,也是我们在此地的联络人之一。先让他给大家处理伤势,尤其是石岩队长的腿,必须尽快重新接骨固定。”
葛先生默默点头,开始忙碌。他手法娴熟,用药精准,显然不是普通郎中。
杨妙真压下心中焦灼,开始与林湘玉交换情报。
“我们穿过谷口后,一路向西北,按你地图上标记的路线,找到了这里。沿途没有遇到大规模敌军,只有零星斥候,避开了。”杨妙真道。
林湘玉点头:“我撤离营地后,绕路回来,沿途清除了我们留下的部分痕迹,并布下了误导的假踪迹。阴九的追兵现在应该分成数股,在南、东、北几个方向盲目搜索。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的反应很快,最迟今日午后,可能会调整方向,重点搜索莽山区域。”
她摊开一张更大的皮质地图,上面用炭笔画了许多新的标记:“这里是我们的位置。向东三十里,是云江的一条隐秘支流,水流湍急,但有一处浅滩可以涉水而过,对岸是更茂密的原始山林。向西二十里,有一处早年废弃的矿工村落,部分房屋结构尚存,可以暂时栖身,但目标较大。向北……是莽山主脉深处,地势更加复杂,人迹罕至,但补给困难,且容易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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