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黑熊老怪突然咆哮,一掌拍在旁边树干上,震落无数叶子,“你们这些幸运的小家伙懂什么?从小就被接纳,被喜欢?试试因为体型大被每根树枝绊倒的滋味!试试每次想帮忙却总是搞砸的滋味!”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着泪光:“我只是想回到七岁那年,在那个决定性的下午... ...不在大家面前跌倒。就那么一次。”
乌鸦黑羽轻轻落在黑熊肩头,用翅膀碰了碰他:“老大...”
“时间不多了,”蝙蝠侠客提醒道,他指向天空,“稳定器节点的光芒在减弱。”
果然,地面装置的倒计时已跳至九分钟。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光束刺破晨雾,落在空地中央。光芒消散后,东方博士出现了——他穿着简朴的亚麻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智慧的皱纹,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透明晶体的木杖。
“黑熊,”东方博士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指责,只有深沉的悲伤,“我在时间流中看到了你的痛苦。但你可知道,如果你改变了那个跌倒的下午,后续会发生什么?”
黑熊老怪警惕地盯着他:“会发生什么?”
东方博士将木杖轻点地面,空气中浮现出光影图像:小羊咩咩因为没有被黑熊意外撞倒的树枝砸到,继续往前跑,结果跌进了毒藤丛;小狼灰灰因为没有去扶哭泣的小熊,转身遇到了陷阱;整个森林的动物们因为没有在那天聚集起来帮助彼此,关系逐渐疏远...
“时间是一张网,”东方博士说,“牵动一根线,整张网都会变形。你以为只是擦除一次尴尬,实际上可能抹去许多珍贵的联系。”
黑熊老怪看着光影中那些被改变的场景,爪子微微颤抖。但随即他咬紧牙关:“这些都是可能!不一定真的发生!我要赌一把!”
他向前迈出一步,乌龟慢慢同时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龟壳上的符文亮起幽蓝的光。时空水晶所在的圣地入口,那层平常看不见的能量防护罩,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变薄。
“节点失效还有六分钟!”小松鼠博士尖叫。
“保护水晶!”小羊咩咩喊道,和其他小动物一起挡在圣地入口前。
但黑熊老怪已经冲了过来,不是奔跑,而是一种决绝的、不顾一切的前进。小狼灰灰、蝙蝠侠客和乌鸦黑羽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森林在这一刻静止了——晨光定格在45度角,飘落的叶子悬在半空,就连声音也消失了。
只有东方博士能移动。他走到黑熊老怪面前,将手放在那剧烈起伏的毛茸胸膛上。
“我无法阻止你,黑熊,”他轻声说,“但请让我给你看一个可能性。不改变过去,而是理解它。”
东方博士的水晶杖光芒大盛,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倒计时停在四分三十七秒。
而森林边缘,第二处稳定器节点,开始闪烁红色警报。
第二章:水晶的秘密
倒计时冻结在四分三十七秒。
森林陷入一种奇异的静止——不是完全的凝固,而是像沉入了黏稠的蜜糖。光线以可见的线条形态悬浮在半空,落叶定格在离地一掌高的位置,甚至小鸟叽叽惊恐张开的嘴都保持着那个瞬间的形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东方博士和黑熊老怪能够在这片停滞的时空中活动。
“你做了什么?”黑熊老怪声音嘶哑,他试图迈步,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像在深水中行走。
东方博士的水晶杖顶端,那颗透明晶石内部旋转着微缩的星云。“这是时空延缓场,”他平静地解释,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暂时将我们与森林的主时间流隔离了。但代价很大,我们只有七分钟——外界的一秒。”
黑熊老怪环顾四周:小狼灰灰定格在扑跃的半途,蝙蝠侠客的翅膀展开到最大,乌鸦黑羽的喙刚刚张开准备说话,乌龟慢慢的咒文吟唱口型凝固在最后一个音节。对面,小动物们的惊恐表情栩栩如生,却像琥珀里的昆虫。
“我见过这种技术,”黑熊盯着水晶杖,“在《时间的褶皱》第七章——‘冻结的瞬间’。但那需要巨大的能量,你撑不了多久。”
“四分钟。”东方博士单膝跪地,将水晶杖插入泥土。杖身周围的草叶瞬间枯萎又重生,循环了数十次。“黑熊,听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时空水晶。”
“你知道什么?”黑熊嗤笑,但声音里有一丝动摇。
东方博士抬起手,在凝固的空气中划动。光粒子从杖尖流出,编织成一幅幅活动的画面——
七岁的黑熊,那时他还没有“老怪”这个绰号。画面中的小熊比同龄熊高大半头,但笨拙得令人心疼。他在溪边喝水时滑倒,溅了路过的狐狸一身水;他想帮松鼠奶奶捡橡果,却踩碎了最饱满的那几颗;他想学鸟儿唱歌,发出的声音却吓飞了整片树冠的居民。
然后,那个“决定性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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