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停下手里的工作,鼠标还停在屏幕的资金流图表上,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连身边正在讨论案情的同事都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话头,安静地看着他。程度握着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小,你别着急,慢慢说——你能跟叔叔说说,你在哪里看到‘星星’标志和‘大卡车’的吗?说得越详细越好,叔叔在认真听,一字一句都记着呢。”
“妈妈昨天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就是那种有红色字的文件,”小小认真地回忆着,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个小大人,努力想把细节说清楚,“我走过去看,看到文件的角落有个小小的星星印子,颜色淡淡的,不仔细看找不到;还有爸爸的杂志,就是放在沙发上那本,封面有个大卡车的图片,车身上有个圆圆的东西,跟妈妈文件上画的一样!妈妈昨天指着那个圆东西说,这是‘油箱’,能装油让卡车跑,对不对?”
程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随即又涌起一阵狂喜——他太清楚这些细节了!祁同伟有收集行业杂志的习惯,其中一本《基建交通周刊》的最新一期,封面就是一辆改装重型卡车的高清图片,车身上的圆形油箱格外醒目;而钟小艾负责梳理的文件里,正好有一张手绘的改装卡车示意图,上面特意用红笔标注了“圆形油箱”这个关键特征,甚至还画了油箱的直径尺寸,旁边写着“重点排查”。这些细节,连很多办案人员都要反复核对案卷才能记清,可小小却凭着孩子特有的敏锐,像拍照一样,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他不敢有半分耽误,立刻跟身边的同事交代:“李哥,你们先盯着审讯记录,把之前的资金流水再核对一遍,重点查和‘星星印章’相关的企业,尤其是近一个月有大额转账的;小王,你联系技术部门,让他们把那本《基建交通周刊》的封面图调出来,对比一下我们掌握的卡车信息!”说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外套的拉链还没拉好,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跑,连电脑屏幕都没来得及关,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二十分钟后,程度几乎是“闯”进了祁家的门,鞋都没来得及换,皮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客厅里,小小正站在茶几旁,手里捧着一本《基建交通周刊》,杂志的封面都被她的小手攥得有些皱了,她踮着脚,用小手指着封面上的卡车图片,嘴里还小声念叨:“就是这个,圆圆的油箱。”钟震国夫妻在一旁担忧地看着,钟母的手还搭在小小的肩膀上,怕她站不稳,两人脸上满是焦虑——他们刚才听到了小小的电话,虽然不懂案件的细节,却也知道孩子是真的想帮上忙,而不是在胡闹。程度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小手里的杂志,像捧着一件珍宝,翻开封面,果然看到了那辆改装重型卡车的图片,车身上的圆形油箱格外显眼,和文件上的示意图一模一样,连油箱上的加油口位置都分毫不差;他又看向茶几上放着的一份文件——那是钟小艾昨天没来得及收的,边角处果然有一个模糊的五角星印章痕迹,因为印泥蘸得少,颜色很浅,像一层薄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在小小的提醒下,这个痕迹却像一盏灯,瞬间照亮了原本昏暗的线索!
“小小,你太厉害了!”程度蹲下身,激动地摸了摸小小的头,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底满是惊喜与敬佩,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些线索对叔叔太重要了,有了它们,就能帮爸爸快点找到坏人,让爸爸妈妈早点回家陪你玩积木,给你讲绘本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嗒”一声,祁同伟和钟小艾终于回来了。祁同伟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倦容,眼窝都陷了下去,眼睛里的血丝比早上更重了,像布满了红色的蛛网,看到程度站在客厅里,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案件有新线索了?”钟小艾也跟着走进来,她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看到小小站在程度身边,手里捧着杂志,心里满是疑惑:“小小,怎么还没睡觉?是不是等爸爸妈妈等累了?”
程度站起身,把杂志和文件递到祁同伟面前,双手都有些发抖,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像发现了新大陆:“祁书记,钟姐,是小小提供的线索!她看到了文件上的星星印章,还有杂志上的改装卡车——这正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关键证据!有了这些,我们就能锁定涉案商人的窝点,截住那些要偷运出境的物资了!”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祁同伟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他都没顾得上捡;钟小艾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原本疲惫的脸上满是惊讶。钟小艾快步走过去,一把把小小抱进怀里,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手指能感受到孩子柔软的头发,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声音里满是心疼与骄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宝贝,你怎么注意到这些的呀?是不是妈妈和爸爸太忙了,没陪你,你才……才自己记着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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