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靖远继续巡视。实验室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培养区、检测区、解剖区、还有一个……“武器试验场”。
那里摆着他最新的作品——“魔气诱导炮”。
不是用金丹，也不是用转化核心，而是直接用活体。炮身中央嵌着一个半透明的容器，里面浸泡着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高亲和力个体”。炮身上的管道连接着这个人的血管、神经，甚至……大脑。
当开火时，炮身会强行抽取实验体体内的魔气，混合外部输入的魔气，凝聚成超高浓度的能量束。
威力巨大，但代价也巨大——每次开火，实验体会迅速衰竭，最多三次，就会死亡。
“博士，这样是不是……”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开口，“太残忍了？”
月靖远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残忍？战争有不残忍的吗？”
年轻研究员语塞。
“这些人。”月靖远指了指培养舱，“他们本来只是普通移民，可能会在魔界饿死，可能会病死，可能会被魔兽吃掉。现在，他们为科学献身，为种族的未来献身——这是荣耀。”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年轻研究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月靖远不再理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整个聚居地的数据。
三百五十万人口，每天还在增加。孕育仓已经恢复运转——从母舰上拆下来的设备，用魔界矿石转化的能源驱动。现在每天能诞生一千个新生儿，其中三成是“自然孕育”，七成是“速成兵”。
速成兵还是老样子，输入战斗程序，十八天成熟，没有感情，只有忠诚。
但自然孕育的新生儿……有点不一样。
月靖远调出医疗部的报告。最近一个月出生的婴儿，普遍对魔气表现出更高的亲和力。有的婴儿哭闹时，周围会有细微的魔气波动；有的婴儿睡觉时，皮肤会自发浮现淡淡的魔纹。
这是……适应性进化。
月靖远眼中闪过狂热的光。短短一个月，新生儿就开始适应这个世界的能量环境。如果再给他们几年、几十年，这个种族会不会彻底改变？会不会变成真正的“魔界种族”？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手指发颤。
但他没有时间等几十年。战争就在眼前，他需要现在就能用的武器。
所以他继续研究，继续实验，继续……制造。
“博士！”又一个研究员跑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我们在魔界深处发现了一种新的矿石！能量读数极高，初步分析，可能是高浓度魔气结晶！”
月靖远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亮。
高浓度魔气结晶……如果能提取，如果能应用……
“组织勘探队。”他立刻下令，“我要在三天内看到样品。”
“是！”
研究员匆匆离去。月靖远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运转。
新矿石、新生儿、魔气炮……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组合，拼出一个疯狂的蓝图。
他要造一个东西。
一个能覆盖方圆百里，能瞬间抽干所有魔气，能将其转化为毁灭性能量，能一次性抹平整个敌军营地的东西。
这个想法太疯狂，太危险，也太……诱人。
月靖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魔界的夜色。暗红的天空下，聚居地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远处，人类的防线也在那里，像一道顽固的疤痕。
快了。月靖远想。
等我造出那个东西，等我把魔界的力量握在手里——
你们还能往哪逃？
他转身，走回实验室深处。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怪兽。
月靖远坐在实验室的数据中心，面前悬浮着十几面全息屏幕。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三百五十万移民的健康报告、能量亲和度测试结果、基因序列分析……
他看得很快，手指不时在虚空中点击，标记出异常数据。但眉头越皱越紧。
“不够。”他喃喃自语。
屏幕上显示的“高亲和力个体”数量，只有区区两千多人。这些人里，转化率超过30%的不到一百，超过50%的只有三个。而且实验体消耗得太快——每一次深度测试、每一次强行催化、每一次武器试验，都会报废掉几个甚至十几个。
这样下去，样本很快就会枯竭。
月靖远关掉当前界面，调出另一个数据库——新生儿档案。
母舰移民计划开始后，魔界聚居地每天都有新生儿诞生。有的是自然孕育，有的是人造子宫批量生产。这些新生儿在出生后72小时内，都会接受全面检测，包括常规健康指标和一项特殊的“魔气亲和度初步筛查”。
月靖远之前没太关注这部分数据，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成人实验体上。但现在，他需要新的突破口。
他点开最近一周的新生儿档案。一千二百个婴儿，数据整齐排列：出生体重、身长、心肺功能、神经反射……还有那个关键的指标——“魔气交感指数”。
指数从0到10，大部分婴儿在1到3之间，属于正常范围。偶尔有几个达到4或5，会被标记为“潜在高亲和力”，安排后续观察。
但月靖远要的不是这些。
他用手指在虚空中划动，快速浏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行数据。忽然，他的动作停了。
编号N-773，女婴，出生第三天，魔气交感指数：6.8。
编号N-1124，男婴，出生第五天，指数：7.2。
编号N-1589，女婴，出生第二天，指数：6.5。
月靖远屏住呼吸，手指继续滑动。更多的数据跳出来：6.1、5.9、7.0、6.7……
这不是个别现象。在最近一周出生的婴儿中，指数超过6的，竟然有三十七个。而一个月前，这个数字是零。
他的心跳加快了。
继续往前翻。两周前，指数超过6的：十九个。三周前：八个。四周前：三个。
趋势很明显——随着时间推移，新生儿对魔气的亲和度在提升，而且提升速度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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