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萧无忧抬头,眼中满是感激,“这功法……太珍贵了。”
慕昭曦摇头:“功法再珍贵,也要有人传承。你们是我唯二的弟子,不传给你们,传给谁?”
程梨逍则直接扑上来抱住慕昭曦:“师父最好了!”
慕昭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逍儿,你今年……快十八了吧?”
程梨逍眨眨眼:“是啊师父!下个月就满十八了!”
十八岁。成人礼。
慕昭曦愣了一瞬。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那个在废墟里哭得满脸花的小丫头,转眼就要成年了。
她记得自己十八岁时,师尊为她办了很隆重的成人礼。宗门上下都来祝贺,师兄师姐们送了好多礼物,师尊还亲自为她加冠,赐道号“昭曦”——昭如日月,曦若晨光。
如今,轮到她为徒弟操办了。
“逍儿想要什么成人礼?”慕昭曦问。
程梨逍眼睛一亮:“我什么都想要!新衣服!好吃的!还有……还有师父能不能带我去看星星?好久没有看过了。”
这要求简单得让慕昭曦心疼。她摸摸程梨逍的头:“好,师父答应你。等战事稍缓,一定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
“还有师兄也要去!”程梨逍拽了拽萧无忧的袖子。
萧无忧脸有点红,但还是点头:“好,一起去。”
慕昭曦看着两个徒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也有深深的愧疚——把这么年轻的他们,卷进这场残酷的战争里。
“去吧,好好参悟新功法。”她最后说,“记住,修炼不急在一时,基础最重要。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两人行礼告退。
营帐里安静下来。慕昭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营地,看着远处魔界暗红色的天空。
成人礼。
星空。
这些平凡的美好,在战争年代,成了奢侈的愿望。
她忽然想起罗粤川昨天说的话:“纠结是对的。说明你还活着。”
是啊,她还活着。
她的徒弟们也还活着。他们还能为成人礼期待,还能为看星空而开心。
所以,她要让他们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活下去。
慕昭曦握紧了手中的明烛剑。
清晨的营地被一层薄雾笼罩。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魔界特有的暗红色还没有完全浸染天穹,此刻的世界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灰蓝色的宁静。
罗粤川起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睡——对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魔尊来说,睡眠早已不是必需品。他坐在营地边缘一块凸起的黑岩上,双腿随意垂着,暗红色的眼眸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逐渐亮起的光。
他在想事。
想昨天的那些“学生”。那些年轻修士,笨拙但认真,被他指出破绽时涨红的脸,改正后眼睛里亮起的光。这种反应……很新鲜。在他那个时代,弱者被强者指教,要么是感恩戴德到谄媚,要么是怀恨在心到咬牙切齿。没有这种纯粹的、不带杂质的“感谢”。
时代真的变了。
还是说,变的其实是他自己?
罗粤川不知道。五百年的封印像一场长梦,梦里他反复咀嚼着自己的过往:那些杀戮,那些征服,那些站在尸山血海上俯瞰众生的时刻。曾经他觉得那就是力量,是生命的意义。
但现在醒来,看着这个破败的世界,看着这群在绝境中挣扎的人,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不是怜悯,不是共情。就是一种单纯的“没意思”。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觉得清粥小菜也不错——不是小菜多好吃,是吃腻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罗粤川没回头:“起这么早?”
慕昭曦走到他身边,也看向远方:“习惯了。倒是前辈,您也起得早。”
“睡不着。”罗粤川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仰头喝了一口,“你们这儿的酒,淡得像水。”
慕昭曦在他身边坐下,没接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看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营地里的声音渐渐多了。炊烟升起,锅碗碰撞,修士们陆续走出帐篷,开始晨练。远处传来剑刃破空声,有人在对练。
“你那个大徒弟,”罗粤川忽然开口,“剑法底子不错,但太规矩了。剑是杀器,不是礼器。他使剑像在完成一套仪式,每个动作都标准,但缺了杀气。”
慕昭曦点头:“无忧性子温和,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局限。”
“至于那小丫头……”罗粤川顿了顿,“她吹笛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修为的光,是……灵魂的光。很有意思。”
这话让慕昭曦有些意外。她转头看向罗粤川:“前辈对音律也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罗粤川又喝了口酒,“活得久了,什么都懂一点。一千年前,我宫里养过一支乐师队,都是各族抓来的顶尖乐师。有个精灵族的琴师,弹琴时能让枯木开花——不是比喻,是真的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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