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您是一位隐世散修，今日路过，感知到魔界异动前来探查，与我们志同道合，故而留下相助。”慕昭曦说，“如何？”
罗粤川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他忽然凑近，那张俊美的脸在慕昭曦眼前放大，暗红眼眸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那三座山的下场……”
“不会不会！”程梨逍在后面抢答，声音都在抖，“我们一定把前辈供起来！”
罗粤川满意地直起身：“带路。”
营地大门处，凯洛斯已经带人等候。他远远看见罗粤川，瞳孔微缩——虽然换了身衣服，收敛了气息，但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依然如芒在背。
“凯洛斯，”慕昭曦上前一步，“这位是罗前辈，隐世散修，今日路过察觉魔界异动，特来相助。”
凯洛斯深深看了罗粤川一眼，躬身行礼：“晚辈凯洛斯，见过罗前辈。多谢前辈援手。”
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行礼。不少人偷偷打量罗粤川，窃窃私语：
“好强的气息，感觉不比慕前辈弱……”
“肯定是个大能！刚才那动静听见没？三座山没了！说不定就是他出手的！”
“有这等高手加入，咱们胜算又大了！”
罗粤川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不比那小娃弱？本尊比她厉害多了好吗！要不是不熟那些铁疙瘩，本尊现在就杀上他们老家，让世界重归寂静，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但他没说。他只是矜持地点点头，跟着慕昭曦走进营地。
营地确实简陋。帐篷连绵，道路是踩实的泥土，远处有开垦的菜地，几个修士正在用灵力催熟作物。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野菜汤的味道。
罗粤川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前辈这边请。”慕昭曦赶紧引路，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又炸点什么。
她早已吩咐下去，将营地最好的那间“房子”腾出来——其实也就是个稍大些的木屋，用术法加固过，里面摆了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了幅山水画，还是顾星宇之前随手画的印刷品。
罗粤川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寒酸得让他心痛的屋子，久久不语。
慕昭曦硬着头皮：“前辈，这已是我们能准备的最好的房间了。若有不满意，我们可以再改进……”
“改进？”罗粤川终于开口，语气幽幽，“你们能凭空变出白玉床？能引地下灵泉做浴池？能铺东海鲛绡做地毯？”
慕昭曦：“……不能。”
“那改进什么？”罗粤川走进屋，手指拂过桌面，沾了一指灰。他面无表情地弹掉灰，转头问：“这屋子，多久没人住了？”
“大概……三天。”凯洛斯在后面低声说，“之前是程月英前辈暂住，她搬去和慕前辈同住了。”
罗粤川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木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所有人屏住呼吸。
半晌，罗粤川叹了口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挥挥手，“你们出去吧，本尊要休息了。”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慕昭曦最后一个离开，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罗粤川脸上的淡然瞬间垮掉。他倒在床上，盯着简陋的屋顶，喃喃自语：“本尊堂堂魔尊，竟沦落至此……封印里好歹还能做梦，这里连做梦的素材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罢了，先睡一觉，睡醒再想办法改善生活条件。
与此同时，母舰实验区。
月靖远站在透明的隔离室外，白大褂纤尘不染，手中数据板的光映在他冷静的镜片上。隔离室内，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那是他们三天前抓到的“逃兵”，准确说，是一个从魔界边缘溜出来，试图投奔人类阵营的低阶魔修。
魔修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人类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苍白，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此刻他正瑟瑟发抖，隔着玻璃看着外面那些穿着白衣服的“怪物”。
“实验体情绪稳定，生命体征正常。”助理汇报，“可以开始第七次活体采样。”
月靖远抬手制止：“等等。”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之前的数据。三天前，他们追击沃里安残部时，意外闯入一处魔界废墟。那里似乎曾是一座小型魔宫，早已荒废，满地狼藉。月靖远本不在意，正要离开时，脚边踢到一样东西。
是一本兽皮册子，封面是某种黑色皮革，边缘磨损严重。他捡起来，随手翻了翻——里面是扭曲的文字和粗糙的图示，看起来像某种……修炼手册？
当时他只当是战利品，扔进了资料库。直到抓到眼前这个魔修，探测器显示对方身上有特殊的能量波动，与母舰能源截然不同，却与那本册子上的图示隐隐呼应。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
“把翻译结果调出来。”月靖远说。
虚拟屏幕展开，兽皮册子的内容被逐行翻译。大部分是破碎的语句，但有一章相对完整，标题是《魔气入体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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