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和商界的规矩,谈大事之前,都要有一段沉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
王利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缓缓扫过林岳、房日旭、陈建国三人,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林岳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等着王利民开口。
房日旭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睛在林岳和陈建国脸上逡巡。
即便是见过了大场面的陈建国,心里也有了一丝紧张,他知道这场戏,该正式开演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王利民。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喝茶,也不是为了聊生意,是有正事,谈私事,也是谈公事。”
语气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王利民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这里没有外人,说话不用藏着掖着,敞开了说。”
一句话,定了今天的调子。
私密,坦诚,谈大事。
林岳立刻接话:“王省长说得对,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王利民点了点头,接过房日旭递过来的烟,目光落在陈建国身上,轻飘飘的问了一句家常,“陈总,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张书记、林市长的关照,新啤酒厂的建设很顺利。就是......今天早上工地出现点意外。”
陈建国把烟点着,说话也没绕弯子。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尤其是这种私密饭局,绕圈子反而是不给对方面子。
陈建国提到的“意外”,在座的除了房日旭,都已经知晓。
春城啤酒厂新厂建设项目,那是春城的重点工程,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上面的眼睛。
陈建国没说是段涛指使人干的。
因为这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段涛指使人干的。
林岳身体微微前倾,接过话茬,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
“就在今天早上,春城啤酒厂工地,基坑塌方,一名工人当场死亡。”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人命,在官场里是天大的事。
王利民眉头猛地一皱,故作惊讶:“工地事故?怎么会出这种事?安监部门没去检查吗?”
林岳摇了摇头,声音冷了几分:“不是意外,是人为的。今天上午,安监部门已经到现场检查过,基本可以证实,就是人为的!”
王利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在工地搞人为破坏,害人性命?这是目无法纪!”
他这怒,一半是做样子,一半是真的兴奋。
这事可不比走私小啊。
房日旭给陈旭东的那份资料,也给了他一份。
但他心里也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毕竟段涛走私是在粤东,而不是在白山,自己也是鞭长莫及。
而现在不一样了,这事发生在春城,这可以是天大的把柄。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林岳接过话茬,“市局刑警队已经把这个案子接过来了,目前还没有找到作案的嫌疑人!”
房日旭抽了口烟,眼珠滴溜乱转,在四个人的脸上看了一圈。
“王省长,林市长,我看这事八成是段涛指使的。”
“我听旭东说,段涛想让老陈他们父子二人给他当白手套,参与走私,老陈不答应。”
他的目光落在陈建国脸上,“有这回事吧?老陈!”
房日旭直接把底揭了,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他是王利民的人,说话不用顾忌,就是要把段家的龌龊事摆到台面上。
“没错!”陈建国心领神会,立刻顺着话茬往下说:
“老房说得一点没错!段涛直接找到我,让我们爷俩跟他干走私,说只要我答应,以后在白山省,没人敢动我,要是不答应,就让我在白山省待不下去!”
说到最后,陈建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半是装的,一半也确实是气着了。
林岳也跟着帮腔,“段涛真是好手段啊,这是一箭双雕啊!”
“一方面害死工人,逼建国低头;另一方面,只要工地命案一曝光,建国的企业要停,代表资格要撤,名声全毁。”
“到时候,就是我想帮着他说话都不行,只能任他拿捏!
王利民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带着怒意。
“岂有此理!”
“段江海身为政法委书记,管着全省的法治,竟然纵容儿子搞走私,欺压民营企业家,这是知法犯法,是在给白山省抹黑!”
这怒,是做给陈建国看的,也是真的怒。
怒段涛的为非作歹,也怒段家曾经想致他于死地。
说起两人的恩怨,那还要从十多年前说起。
当时,两人争松江市委书记这个位置,本来官场上争位置,即便输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是,段家为了保证段江海能够顺利上位,居然诬陷王利民贪污受贿。
要不是最后省纪委查明情况,王利民不仅会结束政治生涯,还会因此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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