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圈彻底化了,下面的青草冒出嫩芽,还带着点暖乎气。小念蹲到青禾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冰急得直跺脚——活墨主芯突然飘过来,黑雾里的梅枝影子往青禾肩膀上凑,冰“唰”地化了,肩膀上只留下个淡红的梅瓣印,摸上去暖暖的,一点都不疼了。
“我就说嘛,阿婆的糖管用。”青禾笑着倒出颗桂花糖,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比上次的还甜。”
沈砚走过来,摸了摸小念的头,指尖还带着点刚化冰的凉意,却暖得人心安:“没事了,冻土余孽化了。”他往禁地门后看,活墨主芯的黑雾正往门里飘,还在门内晃了晃,像在道别,“它也回去了。”
影主揉着胳膊,断针回到他指尖,针尾的“和”字泛着淡红,是梅瓣的颜色:“镇梅司的秘典得改改,以后该写‘梅岭的暖,能化所有冻’。”
小念低头看掌心梅枝,枝桠上的绿芽又开了些,还结了个小小的墨色果子,像她糖罐里的墨糖。远处的梅树上,竟开了几朵早梅,粉粉的,在风里晃着。
“阿婆说,梅开的时候,暖就来了。”小念轻声说,摸了摸发间的蓝梅瓣,还是暖的,“现在暖真的来了。”
“小念姐姐!”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喊声,梅林边跑过来几个穿棉袄的孩子,手里攥着梅瓣,还举着个陶碗。跑在最前面的孩子把碗递过来,碗里是刚煮的梅茶,冒着白气:“阿婆让我们送来的,说你们打跑了冷东西,该喝口暖茶。”
沈砚接过碗,递给小念。碗沿的温度刚好,她抿了口,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像阿婆煮的第七遍梅茶,浓得化不开。她抬头,看见禁地门后的暖雾还在飘,活墨主芯的梅枝影子在门内晃着,像在和她一起尝这口甜。
雪慢慢化了,风里的梅香更浓了。影主掏出册子,在“第四十九年”下面写了行字:“第五十年,梅刃破冻,暖满梅岭”,旁边画了颗墨糖,还画了朵小小的蓝梅,和小念发间的那片一模一样。
小念攥着梅枝,看着身边的人——沈砚指尖还沾着梅茶的热气,青禾在给孩子们分糖,影主在册子上补画了个小小的茶灶。她突然明白,守印人从来不是一个人,是记着梅岭的茶、糖、梅香,是身边这些带着暖的人,连在一块儿,就永远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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