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塞尔温的话，瑞麟的眼睛亮了一瞬，但神情很快又黯淡下来。
“我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他说得有些沮丧。
塞尔温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几乎无可挑剔：“我听说，你们华国的巫师家族，各有所长。要是到英国上学，就学不到自己家的法术了，对吗？”
瑞麟点点头：“是的，我还要上家学呢。”
塞尔温看着他，像是随意地问：“那你姐姐呢？她在英国上了七年学，还会这些吗？听说唐家擅长的是……占星术？”
瑞麟立刻露出骄傲的神情：“当然了，我姐姐学什么都很快。不光占星术，她学阵法也很快，护阵和杀阵都布得漂亮，我爷爷总夸她！还有……”
他话到一半又顿住。刚想到沈家的长辈前些日子来家做客时，也夸过姐姐符咒画的好，可这门亲事尚未对外公布，知道的人不多，他便咽下了后半句。
塞尔温顿了片刻，见瑞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不再追问。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抿了一口咖啡，塞尔温又和瑞麟闲聊了几句霍格沃茨的趣闻，临别时才温声道：
“今天的见面，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等你以后有机会来伦敦，我带你去霍格沃茨参观，好吗？”
瑞麟一愣，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点了点头。
他也并未多想，只觉得这位英国巫师彬彬有礼，十分和蔼。
塞尔温走出咖啡馆，推门时轻轻戴上手套，神情平静，嘴角的笑意却像被风吹散一般——不见了。
回家的路上，瑞麟又沮丧起来。所有人都喜欢姐姐，连这个英国来的司长，专门见了自己一面，都是为了跟自己聊几句姐姐的事情。
……
见过瑞麟的次日，塞尔温便去拜访外务合作司的副司长——邱至文。
两人早在塞尔温上次访问京市时就有一面之缘。这次他以私人名义前来，又携厚礼登门，笑容得体、言辞谦和。
邱副司长素来好结交国际巫师同僚，初见不过几句寒暄，便觉得此人风度翩翩，谈吐周全，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邱副司长还安排了一家在京市颇负盛名又极难约的私房菜，单独宴请了塞尔温。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愈发融洽。
塞尔温放下酒杯，语气轻描淡写地提起东巫出口英国的商品：“除了那些要走名录的，还有一些……是可以不必出现在名录上的。英国检查进口货物的人，我会安排好。”
塞尔温语气平缓，仿佛只是闲谈：“那些不在名录上的，自然也无需缴纳关税。”
话音一落，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邱至文当然能听懂，塞尔温说的是——走私。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抿了口酒，神色镇定地听着。
塞尔温也抿了一口酒，语气不紧不慢：“那部分商品的利润，我打算划出两成——由邱司长斟酌分配。”
邱至文手中的酒杯一晃。邱家虽然也是巫师世家，但三代前才迁入京市，根基终究不深。
两成的利润——足以让邱家在短短数年间跻身东巫上层巫师之列，家业、人脉、声望，皆可一并起势。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风险、机会，还有一扇或许再也不会开启的财富之门。
塞尔温看时机已经成熟，轻轻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只是啊，这个驻伦敦办事处的首席代表，怎么迟迟没能定下人来？两国贸易一事，办事处没有落实，我在魔法部里也很难推进。”
邱至文顺势叹息：“无人肯去啊！如今英国局势不稳，谁都怕惹麻烦。”
塞尔温似是意外：“唐瑞琪唐小姐也不愿意？她最了解英国的情况，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轻笑一声，举杯又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再说了，不过是局部出现些小小的骚乱罢了。欧洲各国的外交代表不也都照常办公？谁又真的被波及过呢？”
“唐家恐怕也是忌惮那边的……混乱吧。”邱至文苦笑一声，又倒了一杯酒。
泼天的富贵近在眼前，却偏偏卡在这最后一环。邱至文已经暗暗打起主意：实在不行，随便安排个听话的，先让驻伦敦办事处运作起来，等英国的局面稳定了再想办法换人。
就在这时，塞尔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这还不容易？”塞尔温说得极轻。
“英国虽然开放了准入，你们华国却尚未全面开放出口。可以先公布个‘准许经营的白名单’，把唐家的企业暂时剔除出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邱至文，唇角微微一勾。
“唐家，自会有人着急。”
邱至文恍然，听出了塞尔温非唐瑞琪不可的意思。他轻轻晃着酒杯，暗自感叹这位英国来的司长可真是好手段。
塞尔温继续从容地说道：“到时候，再为唐小姐增设几名防卫巫师，以示重视；我也可以协调几位傲罗，协助保障东巫驻伦敦办事处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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