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初平六年(公元195年)三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结束了蛰伏,向着第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目标——盘踞冀州、僭号称尊的袁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正如刘协与郭嘉、诸葛亮等人所推演,魏郡,这座邺城的屏障,冀州的核心腹地,成为了绝对的主战场。只要在此地彻底击垮袁绍主力,冀州便可传檄而定。
曹操,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帅才,手持天子节钺,统率着精心调配的征伐大军,自东郡誓师出发。其麾下阵容堪称豪华:本部核心由族弟曹仁、曹洪统领步卒,长子曹昂协理军务;骁将马超、张绣各引本部精骑,如同鹰隼之翼;更有黄忠从凉州抽调的两万百战锐卒,这些惯于沙场恶斗的悍卒,为全军注入了坚不可摧的韧性。
而真正让曹操底气十足的,是随军携带的破城利器——二十门以新近炼成的“低碳钼钢”铸造的轻型火炮,以及十门作为火力补充的第一代大将军炮。更有那数以千计、以油布严密包裹、内填火药铁屑的“炸药包”,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大军如钢铁洪流,滚滚北上,直扑魏郡。
与此同时,邺城,仲氏“皇宫”。
袁绍面色阴沉地听着前线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他并非对长安的雷霆手段毫无准备。事实上,自那些从长安逃归、或心怀叐测投靠而来的世家子弟口中,他已对那“大将军炮”的恐怖威力有所耳闻。巨大的危机感与不甘人后的执念,驱使着他与孙策、刘范一样,投入了大量资源,逼迫麾下工匠与招揽的炼丹术士日夜钻研。
压力之下,确也逼出了成果。他们依葫芦画瓢,也勉强配制出了能够爆炸的“火药”。然而,其配方粗糙,提纯工艺更是天壤之别,导致其燃速、威力极不稳定,射程更是远远无法与朝廷的火炮相提并论。更致命的是,他们缺乏合格的炮钢。面对动辄炸膛的惨剧,被逼无奈的袁绍,只得采纳谋士逢纪饮鸩止渴般的建议,下令将此前高价收购、囤积的大量曲辕犁铁制部分强行熔毁,用以铸造炮管。
此举固然暂时解决了有无问题,造出了一些能够发射实心弹丸的火炮。但这些以农耕铁具熔铸的炮管,质地不均,韧性极差,为了确保不在发射时自毁,只能将管壁铸造得异常厚重,导致其重量骇人听闻,远超朝廷第一代大将军炮,根本就是无法移动的固定堡垒,被袁绍军寄予厚望,称之为“镇城巨炮”,分别安装于邺城及魏郡几处重要城池的墙头。同时,袁绍不惜民力,征发夫役,大肆加固加高各处城墙,挖掘深壕,试图以坚城消耗朝廷锐气,抵消那传闻中无坚不摧的炮火优势。
然而,战争的进程,彻底击碎了袁绍的幻想。
曹操大军甫一进入魏郡,攻势便如同燎原烈火。袁绍布置在邺城外围的营垒、关隘,在面对朝廷新军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往往两军对垒,袁军尚在依循古法,列阵迎敌。曹军阵中却并不急于派出骑兵冲阵,而是将一架架改进后的大型投石车推至阵前。只不过,这些投石车抛射的并非巨石,而是点燃引信后,黑压压一片呼啸而来的炸药包!
“咻——轰!轰!轰隆——!”
第一波数十个炸药包落入袁军密集阵型中,瞬间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雷霆巨响!火光迸射,浓烟翻滚,破碎的铁屑、瓷片、石子如同死亡的风暴席卷四方!袁军士卒何曾见过此等天崩地裂般的场景?阵列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与惨叫哀嚎同时冲天而起!这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威能,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尚未等幸存的袁军从这恐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阵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马超、张绣,已然率领铁骑如决堤洪流般席卷而出!西凉铁骑如同烧红的尖刀,轻易切入混乱的敌阵,马槊翻飞,横刀闪烁,尽情收割着生命。
待骑兵蹂躏而过,曹仁、曹洪率领的步卒方阵才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上前,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用长矛和环首刀清理战场,剿杀残敌,巩固战果。而曹操与曹昂,则坐镇中军,指挥若定,协调各部,确保整个进攻链条如臂使指。
至于那些依托县城、试图负隅顽抗的守军,其命运更为凄惨。面对加固过的城墙,曹军甚至很少动用宝贵的轻型火炮。往往是数轮投石车抛射的炸药包覆盖城头,将女墙、箭楼、守城士卒炸得人仰马翻之后,才会视情况,由一到两门轻型钼钢炮进行精准“点名”。那威力远超袁军“镇城巨炮”的炮弹,轻易便能轰塌城垛,摧毁楼橹。
而当遇到紧闭的城门时,曹军则有专门的“爆破队”。他们选用特制的、装药量惊人的超大型炸药包,由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层层掩护,冒着稀疏的箭矢(在炸药包覆盖后,城头弓箭手已所剩无几),迅速冲至城门洞下,安置炸药,点燃加长的引信后,便发足狂奔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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