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范闲被翰林院几个小编修拉去流晶河边的诗会凑热闹。其实他懒得去,但最近总有人说他仗着大皇子撑腰就飘了,连文人聚会都不参加,想想还是去露个脸。
刚到地方,他就闻到一股冲鼻的酒气。抬眼一看,好家伙,二皇子李承泽一个人缩在角落,桌上酒壶都倒了好几个,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正捏着个酒杯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黏糊糊的,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范闲心里骂了声晦气,随便跟熟人打了声招呼就想溜。
“范公子这就要走?”李承泽舌头都大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啊……还是单单看不起我?”最后那句带着委屈,听得范闲起鸡皮疙瘩。
“殿下喝高了。”范闲懒得跟他废话,“我先走了。”
“高?我清醒得很!”李承泽凑过来,满身酒气熏得范闲直皱眉,“我比谁都清楚……清楚看你往别人那儿跑!什么事儿能比我还重要?”
旁边的人都低下头,不敢吱声。
范闲脸一沉:“殿下,撒酒疯也别找我。”
“撒酒疯?”李承泽嘿嘿笑起来,眼神却发狠,“范闲,你以为李承儒能护你一辈子?他那个死板的性子,懂个屁!只有我……只有我懂你!”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股疯劲:“咱俩才是一路人!就该一起疯!”
范闲直接打断他:“打住。二殿下,你听好了——咱俩不是一路人,从来都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一路人。”
这话像记耳光,把李承泽打懵了。他愣在那儿,脸从红变白,眼神越来越狠:“你胡说!你看我!你明明……”
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范闲看他的眼神,全是嫌弃,还带着点可怜。这比骂他还难受。
李承泽脑子一热,伸手就要抓范闲。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擦着他手指头飞过去,狠狠钉进柱子,箭尾巴嗡嗡直抖。
李承泽吓得缩回手,指头被划了道口子。
所有人扭头,看见李承儒提着弓站在门口,脸黑得能滴墨,身后跟着一队亲兵,衣裳都没换,一看就是从校场直接杀过来的。
“二弟,”李承儒声音冷得掉冰碴,“手不想要了,我帮你剁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范闲拉到身后,死死盯着李承泽。
李承泽看着流血的手指,又看看被护得严严实实的范闲,突然咧嘴笑了,越笑越大声,跟疯了似的:“好啊!大哥你终于不装正人君子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李承儒把弓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他伸手抹了把范闲的脸,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没事吧?”他低头问,声音明显软了。
范闲摇头,抓住他手腕:“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这儿,又听说他也在。”李承儒反手紧紧握住他,抬头扫了眼全场,最后盯着李承泽,“来接我的人回家。”
说完拉着范闲就走,压根不理会身后李承泽要吃人的眼神。那支钉在柱子上的箭还在颤,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谁敢动范闲,先问过他手里的弓。
从流晶河畔回来,一路上李承儒都攥着范闲的手腕,攥得死紧。直到进了皇子府书房,他才松手,转身就把范闲抵在门板上。
以后离他远点。李承儒声音发沉,带着还没散尽的戾气。
范闲被他圈在门板与胸膛之间,却能闻到他身上还带着校场的尘土味,忍不住笑了:殿下这是吃醋?
我这是后怕。李承儒低头,额头抵着他的,他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应付。李承儒叹了口气,但我舍不得。
这话说得太直白,范闲一时竟不知怎么接。他抬手环住李承儒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知道了,以后见他绕道走。
第二天范闲进宫述职,特意绕开二皇子可能出现的路线。谁知刚走到御花园,就被李承泽堵了个正着。
躲我?李承泽眼下乌青,显然没睡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范闲后退半步:二殿下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李承泽轻笑,范闲,你昨天那箭可真狠。
那是殿下射的。
我是说你的话。李承泽盯着他,比箭还疼。
范闲皱眉:二殿下若无事,臣先告退。
等等。李承泽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给你的。
范闲没接。
怕我下毒?李承泽自己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通透的玉佩,上好的和田玉,配你。
臣受不起。
受不起?李承泽突然把玉佩往地上一摔,玉屑四溅,那谁送的你才受得起?李承儒吗?
范闲看着碎玉,脸色冷下来:二殿下,请自重。
自重?我都这样了还要怎么自重?李承泽红着眼睛笑,范闲,你就不能看看我?
不能。范闲转身要走。
站住!李承泽猛地抓住他手腕,我知道你很多秘密。比如……澹州那个老太太,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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