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旧官服,外罩羊皮袄,见到蔡靖车队,上前躬身行礼:“臣……臣邓艾,恭迎靖王殿下。”
蔡靖急忙下马扶起:“邓使君不必多礼。
一路行来,见并州屯田兴盛,边塞稳固,皆使君之功。”
邓艾却摇头:“此……此乃陛下圣明,将士用命,百姓勤劳,艾……艾不过尽职而已。”
入城路上,邓艾亲自为蔡靖解说并州情势:“并州去岁新垦田四十万亩,今岁又增三十万。
所……所产粮食,除自给外,可储五十万石以备军需。
长城沿线,新建屯堡二十四座,每堡驻兵三百,屯民五百,兵民合一,亦耕亦守。”
蔡靖仔细听着,忽然问:“听闻今秋乌桓时有游骑犯边?”
邓艾眼神一凝:“是……是有。
但皆是小股骚扰,抢了便走。
臣……臣已命各堡坚壁清野,他们捞不到好处。”
“那邓使君以为,楼班真会遵守三年之约?”
邓艾沉默片刻,缓缓道:“狼……狼终究要吃肉。
三年之约,不过是他舔伤口的时日。
待……待他恢复了,定会南下。”
“所以我们只有三年时间准备。”
“不。”
邓艾难得流利地说道,“是两年。
开春后冰雪消融,草原马肥,他必会试探。
我们要让他知道——南下,是死路一条。”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蔡靖看着这位口吃的刺史,忽然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器重他——这是个心中有火的人。
当夜,蔡靖在太原官署住下。
邓艾安排得极为周到,但蔡靖注意到,官署内外明岗暗哨遍布,防卫比洛阳东宫更严。
“邓使君,”他忍不住问,“并州局势,是否比朝廷所知更为严峻?”
邓艾屏退左右,低声道:“殿……殿下明察。
并州表面上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去岁平定王凌后,其残部逃入北地,与当地豪强勾结,又……又联络乌桓,已成心腹大患。
今岁秋后,已有三起军粮被劫案,皆……皆是内贼所为。”
“内贼?”
“是。”
邓艾面色沉重,“并州驻军,多有本地子弟。
那些豪强通过姻亲、乡谊,在军中颇有影响。
臣……臣虽整饬,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投鼠忌器。”
蔡靖陷入沉思。
他终于明白,母亲派他来并州,不仅是为历练,更是要他这个储君亲眼看到——新政的推行,在地方上面临怎样的阻力;国家的统一,在边疆处藏着怎样的危机。
窗外风雪更紧。
并州的冬天,比他想象的更冷,也更复杂。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洛阳宫中,蔡琰正看着邓艾的密报,手指在“内贼”二字上久久停留。
“传旨,”她对侍立的诸葛亮道,“开春后,朕要巡幸并州。”
“陛下,这太冒险……”
“正因为冒险,才要去。”
蔡琰眼中闪着决然的光,“有些人,以为天高皇帝远。
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大魏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朕的眼中。
谁若敢乱,朕亲手收拾。”
烛火摇曳,映着她鬓角的白发。
但她依然如当年那个在乱军中求生的女子,坚韧,果决,从不退缩。
风雪夜,有人在密谋,有人在戍守,也有人在等待黎明。
而历史的车轮,正向着未知的前方,滚滚向前。
喜欢重生三国,请叫我蔡文帝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三国,请叫我蔡文帝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