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的受益人名单......随从咽了口唾沫,是黎明财团。
安东尼的银袖扣地崩开,滚到地毯上。
他弯腰去捡时,听见走廊里传来报童的吆喝:看报看报!
《费城观察家》头版——卡梅伦家族压制民声!
当晚的费城艺术学会旧馆,水晶吊灯在穹顶上投下星芒。
十二名议员围坐在长桌前,桌布是独立战争时期的同款暗纹,连烛台都是当年大陆会议用过的。
康罗伊站在桌首,侍者推着一辆微型蒸汽轨道车走上前来——铜制车身闪着暖光,烟囱里飘出细弱的白汽。
自由号的原型。他按下启动键,轨道车鸣着笛绕桌行驶,明年春天,它会跑在阿伦敦到哈里斯堡的铁轨上。
所有股息的三成,将注入退伍者土地信托他停了停,目光扫过众人,优先分配给参与铁路建设的有色人种士兵家庭。
我支持。说话的是共和党议员亨利·特纳,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发亮,这才是我们该为国家做的事。
其他议员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安东尼·卡梅伦突然推开椅子,银叉地砸在瓷盘上:这是收买人心的把戏!他抓起外套走向门口,经过记者席时,闪光灯连成一片——不知谁喊了句:卡梅伦先生,不和退伍代表握个手吗?
他脚步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记者们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转,有人已经想好标题:《谁在阻挡进步?
》
深夜的黎明财团总部,康罗伊站在落地窗前,远处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詹尼捧着茶进来时,他正盯着怀表——报时器又在震动,这次跳出的字是:董事会,三日后。
要给卡梅伦家递话吗?詹尼将茶盏放在他手边。
康罗伊转动怀表,星图在指尖流转。
他望着窗外的铁轨,那里有列货运列车正缓缓启动,汽笛声像某种低吼。
不用。他轻声说,他们的火车,该到站了。詹尼指尖刚触到震颤的怀表,楼梯拐角便传来皮靴叩击大理石的脆响。
她迅速将报时器按回衣袋,抬眼正看见埃默里·内皮尔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跑,亚麻衬衫的袖口被扯得歪斜,发梢还沾着火车站的煤屑——这副狼狈相在平时定要被康罗伊调侃,此刻却让詹尼心跳漏了一拍。
三天后的董事会,埃默里在她面前站定,喉结剧烈滚动,卡梅伦家的人往会议室搬了三箱账本,安东尼今早带着律师团从哈里斯堡赶来了。他从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电报,康罗伊让我转交这个——他说按原计划,把雾里的桥拆了
詹尼展开电报,最末一行是康罗伊特有的花体签名,墨迹在字上洇开个小圈,像滴即将坠落的雨。
她将电报折成小块塞进胸针暗格,抬头时正撞上埃默里发红的眼:你昨晚又没睡?
睡什么?埃默里扯松领结,露出锁骨处新添的抓痕——是昨夜在码头和卡梅伦家的眼线扭打时被指甲划的,我盯着他们的运钞车到凌晨三点,那些装着空壳公司凭证的铁皮箱,就藏在运煤车最底层。他突然压低声音,康罗伊说得对,卡梅伦家的人总把秘密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三天后的董事会厅里,胡桃木长桌被擦得能照见水晶吊灯的倒影。
安东尼·卡梅伦坐在主位右侧,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墙上的宾夕法尼亚铁路图,手指有节奏地敲着鳄鱼皮公文包——那里面装着他让财务主管连夜伪造的维修单据。
当埃默里·内皮尔夹着黑色皮质档案夹推门而入时,他的指尖顿了顿,鼻孔里发出短促的冷笑:康罗伊不敢来?
派个毛头小子送情书?
送的是审计报告。埃默里将档案夹地拍在桌上,封皮压得那些伪造的单据发出脆响。
他解下手套,露出掌心被档案夹勒出的红痕——这是康罗伊特意交代的细节:要让所有人看见他为这份报告用了多大力气。过去五年,卡梅伦系高管通过蓝山维修公司等七家空壳企业,虚报铁轨更换成本一百二十万零三千美元。他翻开第一页,这是纽约海关的报关单,显示所谓德国进口钢轨实际来自新泽西的小作坊,单价差了三倍。
安东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死死抠住公文包搭扣。
当埃默里抖出一沓电报副本时,他突然站起,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埃默里将电报推到董事长面前,您看这行密文——雾中的桥,是安东尼先生上月十八日发给财务主管的。他从西装内袋摸出本泛黄的《共济会密码指南》,按三级会员的置换规则破译,对应的明文是将维修支出虚增至实际的两倍
董事长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盯着电报上的密文和破译结果,喉结动了动:安东尼,这......
我要见康罗伊!安东尼的脸涨成猪肝色,金丝眼镜歪到一边,他不敢来就说明心虚!
康罗伊先生说,他更想看看某些人在阳光下的样子。埃默里转身看向窗外,费城的天空正飘着细雪,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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