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继续说:
“第二,拓海。”
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划过那些代表海洋的空白:
“陛下,这些新大陆,都在海上。要去那些地方,就要有船,就要有人会造船,就要有人愿意出海。”
他顿了顿:
“可大唐的百姓,习惯了在土地上刨食。让他们去海上,他们还是怕。”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臣请陛下做的,不是逼他们去,是引导让他们愿意去。”
“怎么让他们愿意?”
“开放海贸?让他们吃到甜头。”
陈睿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陛下,臣给您算一笔账。一艘千料大海船,造价五万贯。能装上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出海一次,到南洋或者扶桑卖掉,能卖十万贯。回来的时候,装上那边的香料、明珠、玳瑁,回到大唐,又能卖十万贯。”
“一来一回,至少净赚十万贯。”
李世民的眼眸动了动:
“这么多?”
“是。利润就这么大。第一批出海的人风险自然是要大一些,可能会翻船可能会遇险,或许出去了会血本无归或者没命。但只要有一批人赚了钱,后面的人就会跟上去。”
他顿了顿:
“这就是臣说的以船养船。”
“赚了钱的人,会想造更大的船。造更大的船,就能去更远的地方。去更远的地方,就能赚更多的钱。这样滚雪球,十年之后,大唐的海船,就能铺满这片海。”
他望向李世民:
“陛下,臣在异世读过西方人的历史。他们那些人就是这样做的。他们鼓励百姓出海,钱行贷款给他们一定的本钱,资助他们造船,购买货物给他们免税。赚了钱,国家也分一份。即使赔了钱,这些人还能给后来者指路提供经验,还能有一份工作和翻身的机会。”
“一百年之后,他们的船就去了全世界。”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
“你是说,让大唐的百姓,也像他们那样?”
“是。”
陈睿的声音坚定:
“但不是像他们那样杀人放火。是像他们那样走出去,把我们的礼义廉耻教化带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
“陛下,臣还有一句话。”
“说。”
“拓海这件事,只靠百姓不行。还得靠世家。”
李世民的眼眸微微眯起:
“世家?”
“是。陛下想想,造大海船要多少钱?五万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攒不出五万贯。可世家不一样。他们有钱有人有地有关系。”
他顿了顿:
“若能让世家也参与进来,让他们出钱造船、组织船队、建立商路,那拓海的速度,能快十倍。”
“而且,世家去了海外,对大唐也有好处。”
李世民目光微动:
“什么好处?”
“世家在海外有了产业,就会把心思放在海外。他们会想着怎么经营那些新大陆,怎么跟土人打交道,怎么把生意做大。而不是在朝堂上争来争去。”
他望着李世民:
“陛下,这话臣不该说,但臣要说。世家势力太大,一直是朝廷的心病。
与其让他们在朝堂上斗,不如让他们去海外闯。那边天高地远,够他们折腾的。”
袁天罡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李淳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你小子,胆子不小。”
陈睿没有答话。
李世民摆了摆手:
“继续说。”
陈睿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对于发现新岛屿、引进新作物、开辟新航路的人,臣请陛下予以封爵。”
李世民眉头一挑:
“封爵?”
“是。按功劳大小,设相应等级。发现一座大岛,引回一种新作物,开辟一条新航路,可按贡献大小封爵。”
他顿了顿:
“陛下,爵位这东西,以前只有打仗立功才能得。可开拓海疆,不比打仗容易。那些人冒着生命危险出海,九死一生才带回点东西。给他们个爵位不为过。
毕竟这也算是开疆拓土之功。咱们大唐,首先要占这个名义,即使这些岛屿被世家控制也无所谓,至少他们也算为华夏文明传播出力了。
而且,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落叶归根,故土难离,只需要强化一下这个观念,最终这些财富大多都会转回咱们大唐来。”
“有了爵位的诱惑,会有更多人愿意出海。世家子弟想挣个爵位光宗耀祖,普通百姓也想搏一把翻身。这样一来,拓海的事,就不用朝廷催了。”
李世民沉吟良久。
“封爵这事得议。但是朕觉得,可以试试。”
陈睿深深一拜:
“臣谢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
“第三件呢?”
陈睿深吸一口气:
“第三,鼓励生育。”
李世民微微一怔。
袁天罡和李淳风也愣住了。
陈睿的声音平静却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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