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割面,带着铁锈与咸腥的冷意。
陆昭站在仓库坍塌的铁皮顶棚边缘,高倍望远镜的目镜紧贴右眼。
视野里,南港灯塔静默矗立于海平线尽头,像一根被遗弃的断骨,刺入墨蓝天幕。
塔尖旋转灯罩漆黑——没电?
断路?
还是根本从未启用?
不。是故意熄着。
他屏住呼吸,微调焦环。
视野右下角,那组矩形玻璃窗在码头探照灯扫过时,倏然亮起七处锐利光斑,如七枚钉入暗夜的银针。
它们角度精密、间距恒定,折射路径经三次反射后,在虚空中交汇于一点——坐标落点,正对仓库二层西侧通风井口。
不是巧合。是标尺。
是严守礼亲手画下的箭头,指向一个“恰好”能俯瞰整个仓库突围动线、又恰好被主楼承重梁遮蔽、被应急灯频闪干扰、被CO?上升曲线掩盖生理反应的观察盲区。
陆昭放下望远镜,金属外壳沁出的寒意已渗进指腹。
他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过砂纸:“关手电。全部。”
王队长一怔,但没问,抬手按灭腰间强光灯。
沈清同步摘下战术手电,反手塞回战术腰包内袋——动作干脆,指尖未颤。
林海早已将平板切换至热成像模式,屏幕幽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走码头侧方检修梯。”陆昭说,“从背光面绕,贴浪墙走。别踩碎石,别碰栏杆锈屑。”
没人质疑。
他们知道,那扇焊死的卷闸门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而灯塔,不是藏身之所,是另一张摊开的解剖台。
三人借着港区装卸臂投下的巨大阴影疾行。
海浪在脚下轰鸣,碎沫溅上裤脚,冰冷刺骨。
林海忽然停下,耳机线在耳后绷直,手指飞快敲击平板边缘:“陆医生……灯塔基座三百米内,所有频段全空。”
“空?”王队长皱眉。
“不是屏蔽,是隔离。”林海声音发紧,“VHF、UHF、4G/5G基站信号衰减率99.8%,GPS定位漂移超三百米,连潮汐监测浮标的数据链都断了——这片区域,物理意义上,是个‘电子孤岛’。”
陆昭脚步未停,却骤然偏头,目光扫向沈清。
沈清已掏出随身加密终端,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南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三年前的过户档案。
泛黄扫描件上,“南港灯塔及附属用地”产权变更记录清晰可见:买受方为“沧溟文旅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保税区一处已注销的壳公司信箱,法人签字栏模糊,但右下角盖章印痕被AI增强后,显露出一枚指纹轮廓——弧线收束、箕型纹路、第三指节褶皱走向……与陆振华牺牲当晚留在警局档案室门框内侧的那枚残缺指印,拓扑结构完全吻合。
她抬眼,声音冷静如冰层下的暗流:“三年前过户当天,沧溟公司的公章备案样本,由时任市卫健委副主任严守礼亲自递交。”
陆昭喉结一滚,没说话。
他只是将望远镜收进腰包,左手摸向战术腰带右侧——那里挂着一支银灰色液氮冷却喷射手柄,喷口封胶尚未启封。
灯塔近了。
斑驳的花岗岩基座爬满盐霜,铁质门框锈蚀严重,门扇虚掩一条缝,仿佛随时会因海风轻推而吱呀开启。
没有电子锁,没有红外栅栏,没有压力传感地板——只有一把老式黄铜旋钮锁,锁芯下方,门框内侧,涂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胶质。
陆昭蹲下身,鼻尖距那层胶水仅五厘米。
他闭眼,吸入一口咸涩空气,再缓缓呼出——不是为了镇定,是在模拟十年前父亲最后一次进入警局档案室时的呼吸节奏。
他记得父亲笔记里写过:“感压胶的脆化临界点,在-78℃。低于此温,聚合物链断裂,粘性归零。”
液氮喷口抵住旋钮根部,三秒短喷。
嗤——
白雾无声炸开,旋钮表面凝出细密霜晶。
陆昭拇指与食指捏住旋钮两侧,轻轻一旋。
咔哒。
胶水碎裂声细微如雪粒坠地。
旋钮转动顺畅,门轴未响。
门扇向内滑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里面没有光。
也没有声音。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带着陈年海盐与福尔马林混合气息的黑暗,静静蛰伏在门后。
陆昭迈步跨过门槛,战术靴底碾过门内第一块地砖——砖缝里,嵌着半枚褪色的儿童贴纸,图案是一只歪嘴笑的卡通猫。
他脚步顿住。
没低头看。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按在左胸口袋位置——那里,装着一张折叠的旧照片:八岁的陆昭坐在父亲肩头,背景正是这座灯塔。
照片背面,有陆振华用钢笔写的字:“小昭,记住了,真正的路标,从来不在天上。”
他没动。
只是站在门口,任黑暗漫过小腿,漫过腰际,漫向胸口。
身后,沈清的手电光柱在门框外三米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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