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没说答案。他只是把事实摆在那里，让你自己去看、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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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后唐的这段历史，我反复看了很多遍，每一次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连串的悲剧，好像谁也怪不了。
李从厚错了吗？二十岁登基，没有军功，没有根基，面对一个手握重兵、久经沙场的老将起兵，他能怎么办？他做的最错的事，大概就是生在了帝王家。
李从珂错了吗？他打了半辈子仗，功高震主，不反就是等死。在那个“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的游戏规则里，他只是按规则出牌的人。
石敬瑭错了吗？三万河东军对五万凤翔精锐，胜算渺茫。他选择保存实力，从博弈的角度看，几乎是唯一合理的选项。
每个人都做了“对”的事，但所有这些“对”加起来，却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这就是乱世最残忍的地方——它不是某些坏人的阴谋造成的，它是无数个聪明人各自做出最优选择之后，共同编织出来的灾难。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玩味：李从珂杀李从厚这件事，历史上一般认为是他的重大污点。但换个角度想——如果他不杀，李从厚真的能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吗？不可能。只要李从厚活着，就一定会有人拿他做文章。五代十国的权力斗争，从来不给输家留活路。李从珂的残忍，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个残酷赛局强加给他的“标准动作”。
我们后人读史，容易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但真把我们扔到那个位置上，我不敢说自己会比他们做得更体面。
毕竟，在一个道德失效的时代，谈论道德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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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金句
别急着骂李从珂心狠——把你放在他的位置上，你会发现，有时候“仁至义尽”的方式，只有一种。
如果你是李从珂。洛阳城拿下了，龙椅坐上了，但卫州驿馆里还住着那个被你赶下台的皇帝——你的堂弟，一个二十岁、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干的年轻人。杀他，史书会记你一笔；不杀，你每晚都睡不安稳。你会怎么办？不必急于回答。在心里把它想完，也许你就会明白，皇朝权力的游戏里，从来就没有“干净的手”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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