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依然有不服。
但是顾平的几个名头,还是几个同代心里发堵。
一位长老上前半步,拱手道:“圣子,行馆已备好。昨夜公子吩咐的账册,也已送到。”
他抬手,一名执事捧着三卷账册上前。
顾平没有看别院的风景,也没有先去坐那张给他备好的圣子主位。
他先接过了账册。
湖畔风声微微一静。
这一个动作,让许多阴阳教修士的表情都变了变。
按规矩,圣子第一次入中州别院,总该先入主殿,焚香、鸣钟、见十二脉驻点长老,再由教中宣读行馆规制。可顾平偏偏把这些都压后了。
他先看账。
账上都记着月华真君来到阴阳教之后,被阴阳教给予的所有修行资粮。
月华真君柳如是与璃月旧部,就被安置在湖畔偏东的一座客卿院里。
说不上差。
院落干净,灵气也足,门前两株月桂挂着细碎白花。
璃月宗旧部身上的衣袍也不是破旧寒酸的样子,阴阳教给的体面并不少。
只是那种体面,隔着一层。
院门上的牌子写的是“南域客院”。
账册上的供奉,写的是“暂借客卿例”。
道宫使用、灵池份额、丹药月例,每一项都规规矩矩,没有克扣得难看,却处处留着余地。
给了,但不是自己人;安置了,却像随时能请走的客人。
柳如是就站在院门前。
她今日着一身月白道袍,衣襟处绣着璃月旧纹,长发以一支素玉簪挽起,面容清丽而沉静。
她毕竟是炼虚修士,纵然寄人篱下,也不至于失了风骨。
只是顾平翻账册时,她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眼底那一点压了许久的疲意,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顾平克制着动作,只上前半步,亲手扶住柳如是的袖口,温声开口:“怎么样?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这动作并不过火,却足以让湖畔众人看明白一件事。
月华真君,和顾平的关系远比璃月旧人更深。
柳如是点头,仍有些不适应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亲近。
几年前,两人明面上几乎还以师徒相称;如今那层暗里的情分不能说破,偏偏顾平又当着阴阳教众人的面,把她放在了自己身侧。
她脸颊浮起一点淡淡粉色,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顾平没有揭破那层关系,却已经把她护在众人眼前。柳如是心里一软,转眸看见曦月和夏元贞,又生出几分复杂。
阴阳教的一众长老和弟子见到这一幕,脸色都微微变了。
原本他们只以为璃月旧部是顾平昔日旧识,如今才发现,顾平和柳如是之间显然比旧识更近。
糟了。
这本客院的账,不能再按寻常客卿账算了。
曦月安静看着,没有多问。
她知道顾平和柳如是之间藏着旧事,却不知道两人竟然厮混到了一起,原本的师徒,竟然苟且到如此境地!
她袖中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璃月宗,那些年轻女弟子本想上前行礼,看到顾平身侧的曦月,又下意识停住。
她们都是顾平的老熟人了,也听过他在南域万妖台、天骄榜、紫灵族战场上的种种传闻。
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自己这位同门师兄。虽然顾平是阴阳教的圣子,但对于他们来说,顾平是他们璃月宗的圣子。
顾平翻完最后一页,把账册合上。
“南域客院。”
他念了一遍门上的牌子,声音不高。
柳如是脸色微微一白。
那几名璃月旧部的年轻弟子也低下了头。
阴阳教太上长老眉头轻动,正要开口解释,顾平已经把账册丢回执事怀里。
“划掉。”
执事一愣。
顾平抬眼,看向湖畔十二座道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客院撤了。东侧三座院,改入圣子行馆侧属。月华真君柳如是与璃月旧部,自今日起,归我圣子旧部名册。过去按客卿例少给的资源,照圣子旧部规格补齐。”
他顿了顿。
“谁签的账,谁来补。”
湖畔一下静了。
不是没人想过顾平会替东域这些旧人说话。
可谁都没想到,他第一件事既没坐上主位,也没享受圣子礼遇。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本本分分、看似无错的账册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名捧账的执事额角渗出细汗。
柳如是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平侧脸上,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她是识货的人,知道顾平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
客院与圣子旧部,差的不是几瓶丹药、几处灵池名额。
差的是身份。
从今日起,谁再看璃月旧部,就不能再看“东域来投的小宗门”。
要看顾平。
湖畔沉默中,一名身着日纹道袍的年轻长老终于上前一步。
他看着约莫三十余岁,眉眼锋利,腰间挂着一枚太阳脉长老玉符。这个年纪能坐上中州别院驻点长老之位,自然不是庸人。他并无恶意,拱手时肩背却挺得很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