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睇一听搬出去，立马慌了，声音也软了下来，“别呀爹！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您别让我们搬出去行吗？”
顾建党没看她，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端起来一口闷了。
姜熙瑶开口：“爹，娘，别生气了，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马上就到大年初一了，新的一年得开开心心的，别为这些事操心。”
顾建党紧绷的脸慢慢缓和下来，林秀花也叹了口气，反握住姜熙瑶的手，满是歉意：“真是对不住你啊瑶瑶。”
姜熙瑶：“娘，您别这么说。”
这时顾北泽开口，适时转移了话题：“12点快到了，我买了鞭炮，咱们去院里放，热闹热闹。”
他说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细心地给姜熙瑶披上，“先穿上，外面风大，冷。”
姜熙瑶笑着拢了拢衣领：“知道啦。”
众人都赶紧穿好外套往外走，林秀花把几个孩子也带了出来。
屋里只剩陈盼睇和顾东海，两人脸色铁青地坐在原地，没敢跟出去。
到了院外，顾北泽掏出一挂长长的鞭炮，往地上一滚，红色的炮仗在雪地上铺了好长一截，像条红绸子。
姜熙瑶盯着手表，大声倒数：“3——2——1！”
顾北泽立刻点燃引线，“噼啪噼啪”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飞溅开来，落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林秀花站在门口，双手合十轻轻念叨：“盼着来年一家子顺顺利利，孩子们平平安安的。”
不少人听见鞭炮的声音都赶过来看了。
这鞭炮也是不好买，也很多人买不起。
顾北泽悄悄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院子最边上，避开众人的目光，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
他低头凑近姜熙瑶耳边，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媳妇，新年快乐。”
姜熙瑶仰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老公，新年快乐！”
顾北泽低笑出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以后每一年的新年，我们都要像这样在一起。”
姜熙瑶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鞭炮声渐渐散去，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金宝和顾小花几个孩子兴奋地围着跑，在地上找没有点到的散炮，嘴里还喊着：“好多小炮！”
林秀花连忙转身往灶房走，边走边说：“我去煮饺子，大年初一第一口得吃饺子，讨个吉利！”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两大盘热腾腾的饺子出来，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招呼着众人：“快趁热吃，刚煮好的，还带劲儿呢！”
姜熙瑶和顾北泽坐下，金宝几个孩子早就馋得围着桌子转，林秀花给每人都分了一碗，筷子递到手里，满是笑意。
没人提顾东海和陈盼娣，也没人去喊他们。
大家捧着热乎的饺子，嘴里边吃边聊刚才放鞭炮的热闹。
连顾建党都笑着说刚才的鞭炮声够响，来年肯定顺顺利利。
金宝眼睛亮晶晶的，“我捡到好几个炮！”
话落还摊开手给大家看。
刘小华叮嘱道：“玩的时候要小心，知道吗？”
又转头对顾欣、顾悦说：“你们也是。”
几个孩子都应：“知道啦。”
屋里满是饺子的香气和说笑的声音，只有在自己屋的顾东海和陈盼睇，没敢出来，也没人理会。
已经很晚了，大家吃完就回屋了，金宝吃着吃着都睡着了。
顾建党把他抱到自己屋里睡。
只有顾小花和顾小兰还待在堂屋不走。
林秀花轻轻叹口气，重新拿了两个碗，把剩下的饺子都装碗里，“拿回去给你爹娘吃吧。”
顾小花和顾小兰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齐声道谢：“谢谢奶！”
顾小花捧着碗，犹豫了几秒，小声说：“奶，我替我爹娘跟您道歉。”
林秀花：“是该对你小叔小婶道歉，而且是你爹娘跟他们道歉。你一个小孩别掺和。”
顾小花垂下眼睑，指尖轻轻蹭着碗边，小声应道：“知道了，奶。”
林秀花摸摸两个姑娘的头，“你说你们那么懂事儿，爹娘怎么是这副德行。”
她又叹气，“终究是我没管教好啊。”
顾小花和故小兰轻声唤了声“奶”。
“回去吧。”林秀花挥了挥手。
两个小姑娘这才端着碗，脚步轻缓地往自己屋走。
刚进门，顾东海瞥见女儿手里的碗，立刻扬起嘴角，带着几分笃定自语：“我就说，你奶不会真不管咱们的。”
说着便伸手从顾小兰手里夺过碗，筷子一戳，就狼吞虎咽起来。
陈盼睇也接过顾小花的碗，“养你们还是有点用的。”
夹起一个饺子正要送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问：“金宝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顾小花小声说：“弟弟睡着了，爷抱到他那屋睡去了。”
陈盼睇夹着饺子的手顿了顿，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低头咬着饺子，小声嘀咕：“还算他们有点良心，没对孩子有意见。”
顾小花双手绞着手指，终是闭紧眼睛，鼓足勇气抬头：“爹，娘，你们该跟小叔叔小婶婶道歉。”
声音越说越轻，像被风吹得要散了。
顾东海当即沉下脸，眉峰拧成疙瘩：“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赶紧睡觉去，都几点了！”
顾小花和顾小兰下一激灵，赶紧脱鞋上炕。
陈盼睇看着顾东海，鼻尖一酸，委屈压得喉咙发紧：“爹娘本就偏心得明显，我这话难道说错了？”
“你最好闭嘴！”
顾东海的耐心彻底耗光，声音冷得像冰，“家里每次吵起来，哪回不是因为你挑头？”
陈盼睇还想争辩，话到嘴边却被他打断：“别说了，把碗洗了去！”
话音落，他径直脱鞋上炕，后背一沉，眼一闭，竟是半点不愿再理。
陈盼睇站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望着炕上毫无波澜的背影，眼圈泛红，咬着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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