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出事，”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才发现，我很怕你出事。怕你从此……在我眼前消失。”
那天在直升机上，他看着那片被泥石流撕开的山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她不能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对她好的时候就死了，她不能在他还没有说“对不起”的时候就再也听不见了。
“对不起，卿卿。原谅我？”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以后会学着做一个好丈夫。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念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脸上全是泪痕，狼狈得不像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沈总。
但她笑了。“好，我给你时间。我等你。”
这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们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尺多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今晚沈念卿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
或者说，距离被缩到了最短。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尾，和以前一样的月光，但今晚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沈念卿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傅深衍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眼角那滴泪。
动作很轻，但她还是微微动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对不起，卿卿，”他在黑暗中轻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天边，月光暗了一些。
房间里的光线更淡了，淡到只能看见两个人相拥的轮廓。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一些。
这一个月，他在学着做一个丈夫。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学着做一个她期望的爱人。
他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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