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傅延灼的声音突然变了，“念卿，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就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沈念卿低下头，没说话。
傅延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离婚吧。”
沈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离婚，”他又说了一遍，“念卿，你离婚吧。”
“阿灼.......”
“你过得不开心。”他打断她，“你嫁给他，你过得不开心。我当初就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他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你为什么要守着这样一段婚姻？”
沈念卿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离了婚，你不用回沈家，也不用留在傅家。”傅延灼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画画就去画画。你不是一直想开画展吗？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阿灼，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傅延灼站起来，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你好好想想。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念卿——”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沈念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想起小时候，她趴在画板上画画，傅延灼蹲在旁边看，说念卿你画得真好，以后一定能当大画家。
她笑着说好，以后我开了画展，第一个请你来看。
那个画展，到现在都没有开。
她拿起画笔，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走了。”她站起来。
傅延灼没有留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阿灼，”她背对着他说，“别管我了。”
傅延灼没有说话。
“我选的，”她说，“我自己选的。不管以后过得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我了。”
身后一片沉默。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后来她再也没有来过苏黎世。
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她以为这样对他最好——不见面，不联系，时间久了，他就放下了。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放下。
她只知道，三年后她再来的时候，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沈念卿坐在长椅上，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她没有动。
就那样坐着，看着掌心里那滴融化的雪水。
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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