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挣扎，藤蔓把她的手腕勒得血肉模糊。
“你不能这样对她！”
乐平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我该怎么办……”
他猛地站起来，冲向那团黑雾。
“我要杀了你！！”
邪祟连躲都没躲。
只是一挥手，乐平就被一股巨力拍飞出去，撞在枯树上，又重重摔下来。
“不自量力。”它冷笑，“你不选是吧？”
它抬起手，两道黑烟同时缠上了林曦月和方觉夏的脖子，一点一点收紧。
“那我就弄死她们两个！”
“快选！”
“快选！”
“快选——”
那声音在乐平脑海里炸开，像无数个锥子在凿他的脑子。
他趴在地上，眼前全是师姐和小师姐的脸。
一个温柔地笑着，一个凶巴巴地瞪着他。
师姐给他缝过衣服。
小师姐给他留过饭。
师姐在他生病的时候守过他整夜。
小师姐在他练功受伤的时候给他上过药。
师姐说“用我的半条命换你们两个值得”。
小师姐说“你不能这样做”。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我选——！！”
乐平嘶吼出来，声音里全是绝望：
“我选小师姐！我选小师姐！！”
邪祟满意地笑了。
缠在方觉夏脖子上的黑烟松开了。
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乐平，撞进他怀里，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方觉夏没有看他，她死死盯着那棵枯树。
树上，林曦月的脖子还被黑烟勒着，可那黑烟忽然松开了。
然后，绑着她的藤蔓也松开了。
林曦月从树上坠落。
不是落向地面。
是落向更深的地方——落向那道不知何时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下坠的那一刻，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崖边的两个人。
乐平趴在地上，满脸泪痕。
方觉夏被他抱在怀里，伸着手，拼命想抓住什么。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想告诉他们没事的，想告诉他们别怕。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只是看着他们。
然后，闭上了眼睛。
身体继续下坠，越来越深，越来越远，被黑暗一点一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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