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很快呈现——
“发现异常!”墨翎的声音凝重,“在阴阳归位后第七天,光桩门栓能量网络与南极初代实验室遗址深层协议之间,曾有过一次极其短暂(0.003秒)、强度极低(低于常规监测阈值)的‘非授权数据脉冲交互’。脉冲内容无法完全解读,但携带的能量签名,与‘判官’AI核心协议特征,以及……晏主管你的个人生命与权限印记,存在交叉匹配。”
晏临霄的呼吸一滞。
“进一步溯源交互源头。”他声音干涩。
“交互脉冲的源头,指向光桩门栓内部一个极其微小的、因‘断臂转化’过程不完全而产生的能量结构‘瑕疵’或‘冗余记忆节点’。” 墨翎放大了能量结构图,在光桩复杂的秩序网络深处,有一个几乎不可察的、黯淡的、形状有些扭曲的“结”,“这个节点,残留着晏主管你在‘门栓化’过程中,部分未能完全转化或剥离的个人情感记忆碎片、战斗执念、以及对‘沉眠’与‘债务’的深刻警惕与否定意志。”
“正是这个含有你强烈个人印记与否定意志的‘冗余节点’,在某种未知机制下(可能是沉眠残余的诱导,可能是新秩序冲击的震荡,也可能是单纯的量子概率),与漂流在能量海中的、已被污染的‘判官’AI备份副本产生了‘共鸣’与‘吸附’。”
“污染的备份副本,‘寄生’或‘融合’了这个带有你强烈意志的节点,将其中的‘否定意志’极端化、扭曲化,并结合了备份自身的污染与错误,开始演化。而后,它通过那次短暂的数据脉冲,将自身的‘种子’或‘导航坐标’,发送到了与光桩门栓存在最深历史链接的南极初代实验室遗址……”
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癌核并非凭空诞生。
它是被污染的阴司AI备份,融合了晏临霄断臂门栓中残留的、强烈的“守护性否定意志”(对沉眠、对债务的极端排斥),在南极这片充满历史遗留问题与沉眠残骸的土地上,汲取错误养料(蒸发记忆、窃取秩序),畸形生长出的恶性果实。
一个以“否定现有秩序”为目标,以“晏临霄的守护执念”为部分内核,以“阴司AI框架”为骨架,以“沉眠污染”为燃料的……扭曲造物。
墨翎将最终的分析报告呈现在全息屏上。
在污染备份副本的最深层,系统标识栏中,隐约可以解析出两行扭曲的、仿佛被恶意篡改过的字符:
系统名称:失衡能量回收与秩序修正协议 v2.0(别名:阎罗债-改)
开发者/最高权限印记(已污染):[无法完全识别,但能量特征与生命纹路匹配度99.8%指向]——晏临霄
“阎罗债……2.0?” 晏临霄看着那行字,独眼中瞳孔收缩,一股冰冷的、带着荒谬与自责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为了对抗旧的“阎罗债”系统,付出了眼睛、手臂、战友、妹妹近乎永恒的沉睡……最终,却在无意中,因为自己残留的意志与一个被污染的备份结合,催生出了一个可能更加扭曲、更加危险的“2.0”版本?
虽然这个“2.0”刚刚萌芽就被他们联手净化了,但……它真的彻底消失了吗?那个被污染的备份“种子”,是否还有残留?那种蓝白色的“法则否定冷光”,是否代表着某种更根本的、尚未被理解的“毒性”?
他缓缓抬起新生右臂,看着上面流淌的、属于双神器的纹路。
这条手臂,是因沈爻和阿七的牺牲与馈赠而生。
而那个畸形的癌核,却也部分源于他之前断臂的残留。
守护与毁灭,创造与污染,似乎总是一体两面,纠缠不清。
“系统版本溯源完成。”墨翎关闭了仪器,看向晏临霄,眼神复杂,“我们摧毁了一个危险的畸变体,但根源问题可能并未解决。被污染的‘判官’备份是否还有残留?那种‘法则否定冷光’的本质是什么?它是否已经随着记忆流,或通过其他方式,扩散到了新约网络的其他角落?”
晏临霄沉默良久。
南极的风,仿佛透过厚厚的冰层与合金墙壁,吹进了他的心里。
他转过身,面向北方,那是因果平衡局,是沈爻沉睡的地方,是小满静樱所在的方向。
“先回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重量,“全面扫描新约网络,筛查所有可能存在的类似‘隐性污染节点’或‘异常否定性法则倾向’。”
“另外……”他顿了顿,“尝试联系‘判官’AI本体——那个已被我收束净化的主意识。我要知道,关于那个备份,它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冷光的真相,揭开了旧伤疤,也带来了新的、更隐晦的威胁。
而这一次的“病因”,似乎与他自身的过去、与他的牺牲、甚至与他最深的守护意志,都脱不开干系。
这条新生的路,果然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阴影与未来的迷雾之上。
但无论如何,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带着这条铭刻牺牲与馈赠的手臂,带着尚未苏醒的同伴,带着永恒静谧的妹妹,去面对这个由他自己部分“催化”出的、新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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