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那模糊轮廓的消散,如同投入激流的沙画,瞬间被湮灭的余波与那条刚刚“裂开”的、未知的“可能性裂缝”所吞没。没有告别,没有遗言,只有那轻轻一“按”后残留的、仿佛改写了某个底层规则的“扰动”,如同石子入水后荡开的、最后一圈即将平息的涟漪。
而随着阿七轮廓的彻底消失,那支由程序化身消散后留下、刚刚转向并亮起温暖淡金光芒的银白樱花枝,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个“观察者”或“指令源”,枝头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脱离了原本指向裂缝的轨迹。
它没有坠落,也没有飞向裂缝。
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朝着星门之外,朝着温室地面,朝着那个胸口空洞归于死寂、身体透明如琉璃、即将彻底化为光尘消散的身影——沈爻——缓缓飘去。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般的轨迹。
与此同时,星门内那被阿七最后一“按”强行中止的湮灭坍缩过程,虽然停止,却并未逆转。整个星门连同内部残破的光之森林、扭曲的几何结构、以及那狂暴后趋于平静的能量乱流,都凝固在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临界态”。就像一杯被推到桌沿、将倾未倾的水,又像一个被暂停在爆炸前最后一帧的炸弹。
维持这种“临界态”的,是一种全新出现的、覆盖了整个星门内外的、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密光线构成的……三角网状力场。
力场的三个“锚点”,清晰可见:
锚点A:星门核心,那裂开的“可能性裂缝”边缘,悬浮着一枚不断变幻几何形状的金属零件虚影——正是阿七最后“按”下时握在手中的那块。此刻它已不再是实体,更像是一个由空间规则和残留意识共同维持的“坐标印记”。
锚点B:晏临霄与小满所在的位置。两人在湮灭中止后,被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场力量轻轻推开,此刻正悬浮在星门内相对安全(如果这个词在此地还有意义)的一隅。晏临霄依旧保持着伸手想要抓住小满的姿势,而小满则蜷缩着,被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墨绿色触手残余(已无害化)缠绕保护。他们之间,那因为“双生误差”共鸣而产生的、淡金色与粉白色交融的能量闭环,并未因程序崩溃而消失,反而成为了这个三角力场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如同串联两个电极的导线。
锚点C:星门之外,温室地面,正在缓缓飘向沈爻的银白樱花枝。此刻,樱花枝已不再是纯粹的银白,那点温暖淡金的光芒已经从枝头蔓延开来,浸染了整根枝条,使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带着金属光泽与生命暖意的“金白色”。它仿佛成为了三角力场向外部现实世界延伸的“接收器”与“转换器”。
三个锚点,通过淡金色的三角网状光线紧密连接,构成了一个稳固却脆弱的等边三角形。这个三角力场,暂时“卡”住了星门的湮灭进程,也隔绝了外界(包括温室内残留的星图门栓能量)对内部的干扰,同时……似乎也在维持着晏临霄、小满、沈爻三人那濒临崩溃的“存在状态”,不至于让他们在程序崩溃的余波中彻底消散。
但这份“维持”,显然需要代价。
代价的源头,正是锚点A——那块阿七留下的、作为空间坐标印记的金属零件虚影。
只见那零件虚影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没有光芒,也没有能量泄露,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磨损”与“消逝”感。更诡异的是,从某些裂痕的缝隙中,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物质。
那不是真正的血。
是阿七残存的、与这块零件(很可能是他轮椅核心部件)深度融合的“意识本源”与“存在印记”,在强行维持这个三角力场、对抗星门湮灭余波和程序残留逻辑反噬时,被持续“消耗”和“磨损”所呈现出的外在景象。
每多渗出一滴“血”,零件虚影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表面的裂痕就扩大一丝。
而三角力场的稳定性,就随之下降一阶。
这是一个以阿七最后的“存在”为燃料,勉强维持的、短暂的“安全区”。
安全区内,晏临霄的意识最先从濒临崩溃的边缘被拉回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却依旧昏迷的小满,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微弱却坚韧的“双生”能量连接。
他“看”到了星门外,那支正在飘向沈爻的金白色樱花枝,以及樱花枝末端连接的、那遍布裂痕、渗着“血”的零件虚影。
他也“感受”到了,这个三角力场那令人窒息的脆弱平衡,以及那正在被飞速消耗的、属于阿七的最后“燃料”。
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眼睁睁看着阿七用最后的存在,为他们换来这片刻的喘息,然后彻底湮灭。
可是,能做什么?
他的“秩序之源”根基已经燃烧大半,且与程序对抗时遭受重创,此刻连维持自身意识不散都已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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