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灵蕊,素白药裙上绣着昆仑的灵蕊花,手中的灵蕊仙剑泛着清冷的光。她比卫珩更坚定,却也更懵懂。她继承了灵汐的记忆,也继承了灵汐对凌沧澜的信任,可墨玄的谎言与三界的唾骂,如同层层迷雾,笼罩着她的心智。她今日前来,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被所有人唾骂的叛仙,到底是不是那个救过她的温柔仙尊。
最后是陈敬山,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根用桃木制成的拐杖,拐杖顶端刻着“斩邪”二字。他的脚步最慢,也最沉重。凡间百年大旱时的甘霖,生祠中绵延千年的香火,与墨玄口中“伪仙惑众”的指责,在他心中拉扯了万古。他今日前来,是想为自己,也为凡间九州的百姓,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三人踏入功德殿,目光瞬间被真相具现台上的凌沧澜吸引。
当卫珩看到那道虚幻的白衣身影时,身躯猛地一震,手中的斩魔仙剑险些脱手。那眉眼,那身姿,那温润的气质,与他记忆中那个替他挡下魔族致命一击、亲传他剑法的沧澜仙尊,一模一样。他的喉咙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中的疑虑,瞬间扩大了数倍。
灵蕊看到凌沧澜的瞬间,攥着灵蕊仙剑的小手猛地收紧,眼中的憎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茫然。她能感受到,这道意识体身上,有着与她本体灵蕊花同源的温柔气息,那是当年救她的人留下的气息。她张了张嘴,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是谁?”
陈敬山看着凌沧澜,老泪瞬间涌满了眼眶。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触摸那道虚幻的身影,却被言灵纹的金光弹开。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哽咽着说:“仙尊……是你吗?你真的是当年救我们的沧澜仙尊吗?”
凌沧澜的意识体看着三人,虚幻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那是他毕生珍视的兄弟,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稚子,是他视若父辈的信徒。他们心中的疑虑,他们眼中的茫然,他们口中的呼唤,如同一道暖流,涌入他被言灵所桎梏的意识之中,让他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想告诉卫珩“我是你的尊上”,想告诉灵蕊“我是救你的人”,想告诉陈敬山“我从未骗过你们”。可就在他的意志刚要催动,想要挣脱言灵锁的束缚时,墨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功德殿:
“言灵定罪,即刻开始。”
话音落下,缚心的言灵锁瞬间爆发黑金色的光芒,强行操控了凌沧澜的意识与言行。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他的声音,不再受自己的支配;他的意志,被言灵力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最残忍的举动,说出最诛心的话语。
首先,是《通魔盟誓》。
在言灵力的操控下,凌沧澜虚幻的双手,缓缓抬起,伸向那卷悬浮的泛黄盟誓。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过盟誓上的字迹,那些字迹是用他的魂血写成,落款处,赫然是“沧澜仙尊 凌沧澜”七个字。
然后,他的嘴唇,被缚喉的言灵锁强行撬开,发出了清晰、平静,却足以击碎所有人希望的声音:
“我,凌沧澜,九天沧澜仙尊,于十万年前,与魔族至尊血盟立誓,互通三界军情,共分天地气运。此盟,天地为证,魂血为凭,永不背弃。”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卫珩、灵蕊、陈敬山的心上,也狠狠砸在凌沧澜自己的意识核心之上。
他想嘶吼,想否认,想告诉他们这不是他说的。可言灵力的操控,让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他真的承认了这份罪孽。
与此同时,真相具现台的言灵纹疯狂蠕动,将他的话语转化为沉浸式幻境。功德殿的半空,瞬间浮现出十万年前的画面:南天门之巅,凌沧澜身着白衣,与魔族至尊并肩而立,手中拿着一卷盟誓,指尖滴落魂血,落在盟誓之上。画面中的他,眉眼冰冷,神色决绝,与记忆中温润的仙尊,判若两人。
“不可能!”卫珩率先嘶吼出声,他攥着斩魔仙剑,剑身剧烈颤抖,“尊上不可能通魔!这画面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他冲向真相具现台,想要击碎幻境,却被墨玄抬手一道金光挡住。“卫将军,稍安勿躁。”墨玄的声音淡漠,“真相具现台,只具现被定罪者亲口承认的真相。他既亲口说了,这便是事实。”
灵蕊看着幻境中的画面,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恐惧与憎恨取代。她想起灵汐记忆中,魔族屠戮昆仑弟子的惨状,想起三界万灵对魔族的憎恨,手中的灵蕊仙剑,瞬间指向凌沧澜的意识体:“你真的通魔?你真的和魔族一伙?那你当年救我,是不是也是骗局?”
陈敬山看着幻境,老泪纵横,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桃木拐杖,对着凌沧澜嘶吼:“仙尊!你怎能通魔?你怎能背叛三界?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被你救过的百姓吗?”
凌沧澜的意识体看着三人的反应,虚幻的身躯剧烈颤抖,意识核心如同被万剑穿刺。他想解释,想告诉他们这是幻境,是伪造的。可他的身体,却在言灵力的操控下,做出了更残忍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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