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霄,道号金鹏子,雁荡七禽中年纪最小,天赋却公认最高,被誉为雁荡派未来希望,其人入道百余年便自金丹九转,据说剑术亦自圆融无暇,凌厉霸道,深得雁荡掌教飞鸿子真人的真传。
七禽中怕也只有李赤冠、卢清歌两名元婴,能在修为和声望上勉强压过此人一头了。
如此一位上品金丹、天之骄子,雁荡派未来的扛鼎人物,居然亲自来请一个四境的紫玄门人,还是奉了两位元神真人之命,岂非太过大材小用了?
邵柴州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相迎,荀悟照、杨垣等人也不曾托大,纷纷与裴惊霄见礼。
裴惊霄一一还礼,他外表看上去桀骜,但终究晓得些人情世故,在云鹏楼中这些人面前并不会拿出惯常的傲气来,反而态度十分谦和。
但此人身上那种属于上品金丹的非凡气度,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与在场诸人见过礼之后,裴惊霄方才再次对路宁道:“路道友,家师与云雁子师叔听韦师姐提及道友在洞天内与诸天派起了纷争,不免有些生气,怪罪韦师姐不曾将远道而来的贵客照顾好,十分的不该。”
“后来韦师姐分辨,说路道友以四境修为一剑败退诸天派金丹的飞剑,然后两边便自一拍两散,也没真闹出什么事情来,诸位师长大可不必忧烦。”
“本门诸位师长还有相熟的几位元神真人听了此言不免有些好奇,云雁师叔尤其惊讶,特命惊霄前来相请,欲问道友几句话,了解一番当时情形。”
裴惊霄说着,对路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道友随我前往剑霄宫一行,莫让诸位师长们久候。”
路宁心中明了,这定是云雁师叔要问自己因何与诸天派结怨,担心自己吃亏或惹上麻烦,打算从中调和了。
这件事本来也就不大,而且此时离开,却刚好解了自己被众人围堵要求比剑的窘境,于是路宁当即对裴惊霄拱手道:“有劳裴道友亲至,既然师叔有命,路某自当奉命,这便随道友前去就是了。”
他又转身对荀悟照、敖令微、段知峰、杨垣等人歉然道:“诸位道友,雁荡诸位真人相召,小弟不敢不从,切磋论剑之事,还是等日后有暇时,再向诸位请教吧。”
敖令微虽十分不愿,但也知元神真人相召是大事,只得点头道:“既如此,师弟速去,莫让真人久等,我等你回来再行比过。”
她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倒是颇为坚定。
路宁一笑,对邵柴州、荀悟照等人行礼告罪,这才随着裴惊霄离开了云鹏楼。
待路宁走后,厅内气氛一时有些沉寂,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几波客人之间本就不熟,维系的节点全在路宁一人身上,他这么一走,却把大家都干在了原地。
邵柴州恭为主人,自然不能让客人冷场,他操持紫玄庶务多年,心思活络,当下便对众人笑道:“路师弟既得真人召见,亦是他的机缘,只怕一时三刻之内是回不来了。”
“我平素在山中静修,难得见到如此之多的同道英杰,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诸位若是有暇,不如就在这云鹏楼中,由邵某做东,备下薄宴,诸位道友略略驻足半日,大家谈论道法、点评剑术,以为消遣,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荀悟照、杨垣、段知峰等人互望一眼,皆点头称善。
在场这些人,都是名门大派的传人,就连其中最差的人天谷也是元神真人开辟,彼此之间身份近似、修为相类,借此机会聚上一聚,互相砥砺交流修行所得,正是再好不过。
敖令微虽然性子清冷,但出身龙族,四海真龙最喜排场饮宴等热闹事,她倒也不怵此等场合。
而且她乃是跟着荀悟照来的,师兄既然答应了,敖令微想着路宁说不定略过一会儿就会回来,故此便也同意留了下来。
唯有司东来与方不平并不舒爽,他们看着师父与那些元婴、金丹高人们谈笑风生,而自己二人却只能在一边忙碌伺候、张罗宴席,心中那份憋闷怨愤着实难以按捺,只觉往日高大宽阔的云鹏楼,竟是如此的狭小逼仄、令人窒息。
“你们这些人,为何眼中就只能看到路宁那小子,我们二人亦只花了数十年就修到了四境巅峰,即便剑术天分不及,总也差不太多,如何就被如此视若无物?”
“莫非一个真传的名份,真就有如此大的差异?”
司方二人心中愤愤不平,他们却不知道,这并非是在场这些元婴、金丹眼高于顶,看不上二人,也不是真传这个名号就真如何了不起了,实在是他们俩自己种下的因,结成的果。
须知天下修行之人品类各异,所思所想、所行所为都千差万别,道心无高下、缘法各不同,修行的成果自然也一样有若霄壤。
司东来与方不平二人按理说得了邵柴州的传授,学成紫玄山的上乘道法,本身根骨禀赋也自不俗,可谓得了罕世的仙缘,比起一般的散修之辈来,道途顺畅之极,只要他们自家晓得努力,元神不说,元婴还是有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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