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俯身，去吻她的额头。
姜书愿也抬起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清澈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她主动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王爷今日，好香……”
帐幔落下，他将她揽入怀中，深深地吻住。
那清新的香气笼罩着彼此，姜书愿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攀着他的衣襟，鼻息间尽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亲着亲着，二人只感觉身上热的厉害，这香味也开始随着二人越来越近的动作而变的浓郁了起来。
裴却没想到，这香味儿等到温度升高了之后，还会变化。
闻着这个味道，两个人亲吻着的时候不由地都加重了力道，姜书愿主动地攀缠上他，裴却抱着她的力道也不由地紧了几分。
两个人身上的火被彻底点了起来，紧跟着，全身都开始难耐，迫切地想要完全地占有彼此。
裴却感受着怀中的人比往日更柔软的依偎，和紧密地缠绕，想起陆铮那得意的笑容，心下不由暗嗤：那小子，这东西的用处原来是在这里。
……
良久过后，姜书愿难耐地咬住了裴却的肩膀，缓解着……
裴却并没有收敛，感受着怀里颤颤巍巍的人儿，他在她的耳边哄道：“快了……”
……
王府的夜里很是安静，在外面守夜的春宁和福安被里面的动静惊醒，春宁出来看了一眼，听到这声音顿时羞的双颊通红。
福安怔愣了一瞬之后，面不改色地对春宁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让伙房准备热水。”
“不过……看样子，今儿晚上王爷和侧妃是用不上热水了，所以，你去睡觉吧。”
春宁感激地对福安点了点头，按照以往的情形，侧妃叫的比这个声音小一些的时候都要折腾到天亮。
中途也不会叫人进去服侍。
可今儿侧妃叫的声音更大了，而且王爷明天还休沐，估计……要到明天日头上来了才会结束。
……
次日，王府里一直快到了晌午才开始忙碌起来。
丫鬟们怕扰了主子们的清净，主子们没醒，她们也不敢去打扫院子。
直到寝殿里面传来了摇铃铛的动静，福安才去传膳，洒扫的丫鬟们才开始清扫院子里一整晚散落的不少落叶。
春宁也让人备了热水，端进了寝殿里面，给王爷和侧妃洗漱。
……
裴却和姜书愿一起吃过饭后，裴却去军营巡视，姜书愿又回去睡了两个时辰。
另一边，自那一巴掌后，秦嬷嬷表面愈发恭顺，低眉顺眼，将姜书愿院中诸事打理得看似井井有条。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偶尔掠过的阴冷，像冬日石缝里的寒霜。
这日傍晚，秦嬷嬷亲自捧着一床新贡的锦被来到姜书愿房中。
锦被面料滑腻，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绣着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
“侧妃，天渐凉了，库房刚得了这床江南进贡的软烟罗锦被，最是轻柔保暖，老奴想着您身子单薄，特意熏了安神的百合香，给您换上。”
秦嬷嬷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手指细细抚过被面，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姜书愿正倚在榻上看书，闻言抬眸，目光在那华美的锦被上停留一瞬，又落到秦嬷嬷那张看似恳切的脸上。
她放下书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嬷嬷有心了。”
“都是老奴分内的事。”
秦嬷嬷垂下眼，亲自将锦被铺在床上，动作细致地掖好被角：“侧妃您试试，保管又暖又软和。”
姜书愿走近，忽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和她平日里闻到的安神的百合香不同，里面似乎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
她面色未变，点了点头：“果然是好料子，放着吧，我晚些再试。”
秦嬷嬷见她没有当即使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躬身说道：“是，那老奴先告退，不打扰侧妃清净。”
门轻轻地合上。
姜书愿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她走回床边，凑近那被子闻了一下，随即捂住了口鼻，这味道一闻，她就有些头晕，还有些困倦。
想来是秦嬷嬷故意用药，想要让她昏睡不止，继而重病缠身。
她小心地将那锦被给收了起来，想着这便是秦嬷嬷的罪证之一，日后，她肯定还会有后招，到时候，数罪并罚，哪怕她是宫里送来的人，也不得善终。
……
次日，姜书愿在院子里晒书，看到角落里秦嬷嬷拉着春宁说话，还把一床被子放在了春宁的怀里。
她算是看出来了，秦嬷嬷见她无恙，肯定是想要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了。
片刻后，春宁抱着被子进来：“侧妃，奴婢把这床新被子换上。”
等春宁铺好被褥出去之后，姜书愿细细审视着那锦被上精美的绣纹。
片刻后，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方才感觉有异的那处花心极其小心地探入丝线缝隙，轻轻一拨，
一根细如牛毛、尖端闪着幽蓝寒光的银针，悄无声息地露出了不足半分的针尖。
若不躺下重压，或极其仔细地摸索，根本难以发现。
而这位置，恰是人身躺卧时，肩背或腰肢容易贴合之处。
姜书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犹豫了片刻，取出那根针，把中间的那一根针换成了普通的没有毒的细针，将其按回原处，恢复绣纹原貌，仿佛从未动过。
接着，她仔细检查了锦被其他部分，又在另外两处不起眼地方，发现了同样隐蔽的毒针。
好精巧的心思，好毒辣的手段。
这若是睡梦中翻身压上，细针入肉，疼痛或许不至尖锐难忍，但针上淬的幽蓝光泽……怕是别有乾坤。
即便当场不死，也会缠绵病榻，查无实证。
她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原样铺好转身走向书案，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
晚上，裴却走了进来。
姜书愿看着裴却往床上坐，看着他正好坐下的是她已经换了普通银针的地方，便没有开口阻止，他皮糙肉厚的，就算是被针扎一下，应当也不会怎么样。
正好趁此机会，借裴却的手，除掉这个烦人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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