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拄着铁棍,慢慢走到两人面前。他没说话,先仔细观察。铁头右臂的义体是标准的军用突击型,强化力量和抗击打,但外壳有明显的修补痕迹,液压管裸露。钩子的机械钩爪更简陋,就是个马达带动的抓取工具,但接口处改装得很粗糙,线路裸露。
“离远点。”林劫对两人说。
铁头和钩子互瞪一眼,各自后退了几步。果然,两人一拉开距离,铁头胳膊的红肿似乎消下去一点,钩子钩爪的火花和抽搐也减轻了。
“再靠近。”林劫说。
两人不情愿地往前走了几步。距离一拉近,铁头的胳膊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内弯曲,关节处发出“嘎吱”的摩擦声,疼得他闷哼一声。钩子的钩爪则“咔”地一下完全张开,马达疯狂空转,冒出更多火花。
“停。”林劫说。两人赶紧分开。
问题很明确了。这两件义体的控制系统在互相干扰。军用义体和民用破烂用的控制协议和信号频率可能不同,但改装时的胡乱接线或者元件老化,导致它们的无线控制信号发生了串扰。就像两台收音机调到了相近的频道,互相干扰,产生噪音和错误指令。
“得拆开看。”林劫对彪哥说。
彪哥皱了皱眉:“在这儿拆?”
“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有桌子,光线好点。”林劫说。
彪哥朝厂房里歪了歪头:“里面,我平时休息那屋。”
那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有张破桌子,一盏台灯。林劫让铁头和钩子进来,其他人留在外面。
“谁先来?”林劫问。
铁头和钩子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最后还是铁头咬着牙说:“我先。这胳膊疼得厉害。”
林劫让铁头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把他的右臂平放在桌上。他先检查了义体表面的破损和红肿处,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个关键节点。铁头疼得直吸冷气,但没吭声。
“有工具吗?”林劫问彪哥。
彪哥从腰间掏出个简陋的工具袋,里面有把多功能钳子、螺丝刀、还有一小卷绝缘胶布。就这些。
林劫先用螺丝刀小心地拧开义体肘关节处的一个检修盖板。盖板锈死了,他费了点劲才撬开。里面暴露出来的结构让他皱了皱眉——线路杂乱,有手工焊接的痕迹,焊点粗糙,而且有明显的烧灼和锈蚀。更糟糕的是,他在一堆线缆里看到了一条不该出现的、裸露的数据线,那条线的绝缘层已经破损,线芯都露出来了。
“这线,”林劫用钳子尖指了指那条裸露的线,“是后来接的?”
铁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原来那根断了,我自个儿接了条。咋了?”
“接错了。”林劫简单地说,“这条是控制信号反馈线,你把它和电源辅助线接到一起了。信号混乱,加上绝缘破损,漏电,所以会红肿发炎,控制也不灵。”
铁头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林劫用钳子小心地把那根接错的线拆下来,检查了一下线头。还好,没完全烧毁。他在工具袋里翻了翻,找到一小段还算完好的电线,比了比长度,截下一段。然后,他用钳子剥开线头,重新辨认了义体内接口的定义——这需要经验和知识,军用义体的接口定义和民用完全不同。
他花了点时间,终于确认了哪个接口是控制信号反馈端。他将新线小心地接上去,用绝缘胶布缠好。接着,他又检查了其他几条主要线路,把有明显老化或破损的地方都用胶布加固。
“试试。”林劫对铁头说。
铁头活动了一下右臂。肘关节的滞涩感明显减轻,红肿处的刺痛也消了不少。他试着握拳、伸展,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至少能控制了。
“好多了!”铁头脸上露出喜色。
“只是临时处理。”林劫泼了盆冷水,“线材不行,焊接点也不牢。最好找原装线换,或者至少用规格匹配的。还有,里面锈蚀的地方得清理,上油,不然用不了多久还得出问题。”
铁头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钩子。他的问题更简单,也更麻烦。简单是因为结构简陋,麻烦是因为改装得太随意,很多地方根本不符合规范。
林劫拆开机械钩爪的连接接口。里面简直是一团乱麻。电线胡乱缠绕,有个稳压模块都装反了,而且固定螺丝少了两颗,导致整个接口松动,接触不良,才会火花直冒。
“这玩意儿,”林劫指着那装反的稳压模块,“谁给你装的?”
钩子支吾了一下:“就……以前一个摆摊的,说能增强抓力……”
“增强抓力?”林劫差点气笑,“装反了,没烧了你的接口算你走运。电压不稳,信号乱窜,不干扰别人才怪。”
他小心地把稳压模块拆下来,调转方向重新装回去。又把松动的接口重新拧紧,补齐缺失的螺丝(从工具袋里找到两颗差不多的)。接着,他把那些胡乱缠绕的电线理顺,该固定的固定,该绝缘的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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