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枫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背包带,目光黏在陆安国掌心那张泛黄纸页上。
纸边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凑近能闻到铁锈混着腐叶的腥气——像极了上个月他们在下水道清理变异鼠群时,溅在她护膝上的血渍。
“小阮,你确定没见过这东西?”陆安国捏着纸角的手悬在半空,老花镜滑到鼻尖,“我帮你缝背包夹层是三个月前的事了,那会儿你还说要藏压缩饼干。”
“没...没见过。”阮枫喉咙发紧。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夹层是用伊泽给的防水布缝的,原本只塞了半盒止痛片和亓官媛硬塞的幸运符。
纸页边缘的折痕很新,像是被人趁她不注意塞进去的——可最近三天他们都在废墟里和巨骸分身周旋,谁有机会?
“给我。”陈守诚不知何时凑过来,终端屏幕蓝光映着他眼下的青黑。
这个总把碎发梳成小辫的程序员推了推防辐射护目镜,指尖快速划过纸页上的密文,“是加密的分子式,用的是前联邦生物实验室的旧编码。”他突然倒抽一口气,“痛觉反应阈值?”
“什么意思?”克劳斯的电磁盾牌“哐当”砸在地上,他弯腰凑近,金属护腕蹭得纸页沙沙响。
“简单说,”陈守诚的喉结动了动,“这药剂能让使用者对疼痛的敏感度降低80%。”他抬头时眼里亮着罕见的光,“不是麻木,是大脑能更快处理痛觉信号——相当于给神经装了个高速过滤器!”
阮枫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记得上周被酸液蜥蜴的尾刺划破小腿时,那股钻心的灼痛让她当场跪在地,连亓官媛的呼叫声都听不清。
如果这药剂...
“材料清单呢?”苏致远不知何时从医疗箱后直起腰,他总别在领口的银质听诊器晃了晃,“末世三年,能合成这种药剂的实验室早炸成灰了。”
“关键成分在17号废弃化工厂。”陈守诚快速敲击终端,全息投影里跳出泛黄的卫星地图,“辐射风暴四天后到,得赶在那之前——”
“我去。”阮枫脱口而出。
话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在抖,像暴雨天摇晃的灯泡。
“小阮?”陆安国的老花镜“啪”地掉在地上。
“我需要这东西。”阮枫低头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巨骸骨片的碎屑,“如果能...如果能让痛觉慢半拍,或许我能保护更多人。”
亓官媛的手突然覆在她后颈。
青梅竹马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匕首留下的薄茧,温度透过战术服渗进来:“我陪你。”
“不行。”陈守诚突然举起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刺目的红色警报,“边境哨站发来求援信号,他们被赤脊帮围了。”他看向亓官媛,“只有你熟悉那边的地形。”
营地突然静得能听见风卷过金属残骸的声响。
阮枫转头看向亓官媛,后者正低头检查战术靴的绑带,发梢垂下来遮住表情。
她知道那是亓官媛紧张时的习惯——十二岁那年她们被流浪狗追,亓官媛也是这样低头系了三次鞋带。
“我去。”亓官媛抬头时笑得很淡,指尖弹了弹阮枫的额头,“记得把陆老头的酒藏好,那家伙一紧张就偷喝。”她抓起墙角的复合弓,转身时披风扫过篝火,火星噼啪溅上夜空。
阮枫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喉咙发涩。
直到苏致远轻咳一声:“小阮,你和克劳斯的切磋还进行吗?”
“陆叔呢?”
“那老小子说肚子痛。”伊泽叼着扳手从改装车后探出头,油垢在他脸上画出滑稽的纹路,“估计是偷喝了我藏的能量饮料。”
克劳斯已经摘下重型护肩,露出底下缠着绷带的手臂——那是三天前替阮枫挡酸液时留下的灼痕。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还沾着机械润滑油的黑渍:“介意替他?”
阮枫的喉咙突然发紧。
上一次和克劳斯切磋还是两个月前,她被他的盾牌扫中腰侧,疼得在地上滚了半圈,当场吐了。
可现在...她望着自己掌心的薄茧,那是最近练战术翻滚磨出来的。
“好。”她听见自己说。
金属擂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阮枫戴着伊泽新做的轻型护具,能听见耳麦里陈守诚的倒计时:“三...二...一!”
克劳斯的攻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电磁盾牌带着破风声响砸向她左肩,阮枫本能地侧滚,后背擦过擂台边缘的金属棱——痛觉预判在0.3秒前就拽着她的神经往右侧躲。
她翻身跳起时,克劳斯的右拳已经砸向她刚才的位置,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好样的!”伊泽的喝彩混着金属撞击声炸响。
阮枫喘着气,能清晰看见克劳斯护腕上的齿轮转动——那是他出重手前的习惯动作。
痛觉预判像撒开的网,每根金色丝线都在提醒她:下一击会从左上方45度角袭来,力度是上一拳的1.2倍。
她突然矮身,抓住克劳斯的战术腰带借力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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