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共鸣仿佛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阮枫的神经中枢。
痛觉尚未抵达,她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于求生本能的肌肉记忆。
就在变异松鼠那口锋利如刀的门牙即将撕裂她小腿动脉的千分之一秒,她的身体违反常理地向左侧猛地一拧,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摔倒在地。
“咔嚓!”
是牙齿咬合在空中的脆响,尖锐刺耳。
紧接着,火辣辣的刺痛才从她的小腿肚传来。
那只松鼠的一颗獠牙终究还是划破了她的作战裤,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殷红的血珠渗出,在昏暗的林间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嘶……”阮枫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后怕。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如果【痛觉预判】晚触发哪怕零点一秒,她这条腿今天就得报废在这里。
那只变异松鼠一击落空,似乎也有些发懵,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阮枫,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咕”声。
阮枫强压下心头的狂跳,手肘撑地,半坐起身,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那双暴虐的红眼。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故作轻松的讥诮:“怎么,连牙都长不齐就出来捕猎了?想吃肉,再回去练练吧,小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轻蔑。
变异生物大多保留着野兽的直觉,能敏锐地感知到恐惧。
此刻,她绝不能示弱。
果然,那松鼠被她毫无惧色的眼神震慑,又或是闻到了不远处克劳斯身上那股犹如实质的煞气,它焦躁地在原地刨了刨土,最终还是不甘地“吱”叫一声,化作一道灰影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恶意彻底消失,阮枫才浑身一软,撑在地上的手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手心里,早已是一片湿滑的冷汗。
一块方方正正的压缩干粮毫无征兆地递到她眼前。
克劳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却将她完全笼罩,带来一种磐石般的安全感。
“补充体力。”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简练。
阮枫接过干粮,低声道了句“谢了”,撕开包装便小口啃起来。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的胃部阵阵抽搐,急需热量来平复。
两人短暂休整,林间重归死寂。然而,这片死寂很快被打破。
一片幽蓝色的光点从林木的缝隙间缓缓浮现,由远及近。
那是一群翅膀薄如蝉翼的荧光蝶,它们的翅翼上洒落着点点磷粉,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梦幻而致命的蓝色光轨。
“别动。”克劳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群蝴蝶的飞行轨迹,“不是普通变异种。”
他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这光……很可能是某种神经性孢子扩散源。”
神经性孢子!
阮枫的心猛地一沉。
这东西比最烈的毒药还可怕,一旦吸入,轻则产生严重幻觉,重则直接导致脑死亡。
然而,克劳斯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对于他这种醉心于研究旧时代科技与新世界变异生态的学者型战士而言,任何未知的物种都具备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屏住呼吸,跟上。”克劳斯压低声音,率先弯下腰,借着树丛的掩护悄然移动。
阮枫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道,危险与机遇往往并存。
这种能扩散神经性孢子的生物,其伴生环境里极有可能生长着具备特殊价值的药材或矿物。
这是废土生存的铁则。
两人一前一后,如幽灵般尾随着那群荧光蝶。
空气中的香气愈发浓郁,从最初的清甜,逐渐转变为一种甜腻与苦涩交织的奇特味道。
穿过一片纠结缠绕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阮枫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隐藏在洼地中的秘密花园。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肆意生长,每一株植物的叶脉和花蕊都散发着或蓝或紫的微弱荧光,汇聚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空气中浮动的甜涩香气,正是源于此地。
那些荧光蝶正盘旋在花海之上,汲取着花蜜,翅翼上的孢子粉末如细雨般洒落。
“发了……”阮枫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迅速掏出便携式数据记录仪,对着这片价值连城的药草花海疯狂拍照记录。
这里任何一株植物,带回庇护所都可能换取到惊人的贡献点。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先前的恐惧,她的嘴角终于绽开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笑容猝然凝固。
一股无法抗拒的浓烈睡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脑海。
眼前的荧光花海开始旋转、扭曲,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的身体一软,膝盖磕在松软的腐殖土上,悄无声息地向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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