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循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带走昏迷积攒的汗味和血腥味,她闭着眼,任水流冲刷脸颊,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法则受伤了,世界在崩坏,但崩坏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天空那个窟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洞,而是规则层面的裂痕,是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出现的故障。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她不做些什么,这个世界撑不了多久了。
逆转的法诀很强大,强大到这个脆弱的世界承受不了。
“发什么呆?”顾曦的声音从浴帘外传来,带着点不满,“好好洗,洗干净点。”
凌循睁开眼睛,隔着半透明的浴帘,能看见顾曦靠在洗手台边的模糊轮廓,她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毛巾,一副监工的架势。
“知道了。”凌循低声应道,挤了点沐浴露在手心。
泡沫在皮肤上化开,带着薄荷的清凉感,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比在修真界时还快,不知道是因为法则受伤恢复的快,还是因为…她看了一眼浴帘外的顾曦。
因为想保护的人就在身边,所以身体不敢怠慢。
“顾曦。”凌循忽然开口。
“嗯?”
“阿雅…知道我不是江逐月吗?”
浴帘外安静了几秒。
“知道,但是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外面都那个样子了,她甚至以为你变异了。”顾曦的声音很平静,凌循甚至听出一点揶揄。
凌循关掉水,拉开浴帘。
镜子被水汽蒙住了,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凌循看着镜子里顾曦的影子,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身边。
“干嘛?”顾曦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警惕。
“说了不准亲,你没刷牙。”
“我刷了,但是我现在只想看看你。”
这样清醒的,直白的表达感情的凌循,是顾曦没见过的,她别开视线,拿起吹风机有的凶巴巴的开口:“转过去,给你吹头发。”
看见耳尖发红的顾曦,凌循咧嘴笑了笑,随后听话地转过身。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浴室里回荡,温热的风吹过发梢,顾曦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轻柔的像是怕弄疼她。
这种平凡到奢侈的温暖,除了在修真界的宗门里,剩下的全都是顾曦给她的。
可平淡的日子并没有因为二人,啊不,是三人的温馨日常而变得缓慢。
又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广播里的救援并没有如期而至,外面的世界几乎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地震虽然暂时停止了,可是突如其来的大雪封住了所有的路。
救援人员几乎寸步难行,除了灾难刚开始来别墅送了一些物资之后,他们就再没来过。
凌循在别墅的日子除了恢复身体,也尝试改变这该死的天气,但是毫无作用。
法则好像铁了心让所有人跟它一起死,就因为凌循吓到它了。
没错,是吓到,系统传回来的消息得知,这个世界的法则在挑衅了凌循受伤之后,开始破罐破摔,它不想放弃杀掉顾曦,更不想让这个外来者轻易离开。
所以,它选择困死她们,哪怕它自己也会消亡。
很快,顾曦家里存储的食物开始见底了,凌循有想过拿出自己储物空间里的食物来应急,她自己可以不吃不喝维持很久,但是顾曦和阿雅不行,她们只是普通人。
可是当凌循试图打开储物空间时,她发现,她打开的裂缝通往的方向不是储物空间,而是一片虚无,空荡荡的。
凌循呆愣了几秒,然后又划开一道裂缝,仍旧是一片虚无。
【别…白费力气了…你之前跟法则打架,用的那个法诀,反噬的能力优先吞食了你的储物空间,没想到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但凌循也看出来它在幸灾乐祸。
完了。
凌循眼前一黑,那是她从修真界带来的所有家当,所有宝贝,现在你告诉我,全没了???
凌循几乎快要吐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里面的禁术残卷什么的,她早就记在脑子里,抠都抠不出去。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凌循睁开眼睛,顾曦也收回看着凌循在那表演魔术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走到窗边往下看。
阿雅背着个空背包,正穿过院子往外走,她穿了件深色的冲锋衣,裤子塞进靴子里,腰上别着匕首和甩棍,背后还隐约能看到手枪的轮廓,她全副武装,看起来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阿雅!”顾曦推开窗户喊了一声。
阿雅回头,朝楼上挥了挥手:“老板,我出去弄点物资,家里吃的快没了。”
“外面危险,你等等我,我们一起!”
“没关系,我有真理!”阿雅摸了摸后腰的硬物,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迈着步子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顾曦站在窗边,看着白茫茫的街道,眉头没松开。
“担心她?”凌循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外面现在很乱,抢东西的,杀人的,什么都有,军队并不能拦住所有人。”
凌循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顾曦靠在她怀里,沉默地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
“你说,天会塌下来吗?”
凌循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曦真相,这个世界正在死亡,而她是加速死亡的推手之一,顾曦会不会恨她?
“我在呢,天塌下来我顶着。”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解释。
顾曦看了她几秒,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
“很少见你这么正经的跟我说话。”
“我可是认真的。”凌循挥了挥手里的拳头,试图向顾曦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
顾曦没再追问,只是把头靠回她肩上,两人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诡异的天色,等着阿雅回来。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