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Nobody。
他听说过这个组织，或者说，这个名号。
一个没有明确归属的情报网络，游走在各国官方机构的灰色地带，有时候帮忙，有时候捣乱，全看价钱和心情。
关于他们的情报在Kiko整理的资料中出现过，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在意，毕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联。
汉娜的话还在继续，“随着艾姆斯爬上了Mr.Nobody组织代理领导人的位置，他和但丁的合作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方式。但丁不需要再去拉拢自己的帮派势力，因为艾姆斯已经帮他解决了。”
她看着张杰的眼睛，“那么明面上的大杀器就是艾姆斯。他可以直接调用全世界最合法的特种执法机构的资源和通缉令，来帮忙做但丁想做的事。”
张杰沉默了几秒，“这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确实不是很好的消息，”汉娜点头，“但这只是其一。”
她身体前倾，“其二就是，但丁并非完全没有组建自己的势力。他继承了他父亲留下的残局，并用极端手段快速地将他们给收复了。”
“也就是说，”汉娜总结道，“他在明面上不仅仅只是在和艾姆斯合作，同时他也拥有自己的帮派势力，并且将之扩大。他现在的商业帝国，比他父亲在位时更加庞大，也更加富有。”
听到这里，张杰脑海里蹦出一句话：多米尼克危矣。
是的，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势力，且又拥有正规合法手段的家伙，是最难缠的。
而多米尼克虽然是退休前特工，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的特工身份在退休之后就会被自动掩盖。所以他的身份并非合法且能够对外公布的，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极其危险的行为。
明面上查不到他任何之前的记录，却保留了他的犯罪记录和证据，这就让但丁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张杰没说话，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汉娜也不催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过了大概一分钟，张杰才开口。
“所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他看向汉娜，“你究竟是给谁做事的？”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虽然知道她是施耐德太太的孙女，可从来不知道她到底是替谁效力，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对情报之流如此清晰敏锐，而且几乎没出过错。
汉娜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就是嘴角往上扯了扯。
“我就是长老会医院的一名护士。”她说，“当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你是不会相信的。”
她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件米色风衣的腰带系得很整齐。
“重新认识一下，”汉娜说，语气正式了一些，“我是汉娜·施耐德。塞弗组织的头领。”
她看着张杰，“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专门搞情报这方面的，就可以了。”
塞弗组织？？？
张杰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号，没找到匹配的信息。要么是太小，要么是太隐蔽。
他也站起来，和汉娜对视。然后他点了点头，做了个“我懂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不会那么简单。”他说。
施耐德太太的孙女，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麦克斯是衔尾蛇的首领，西蒙斯和安娜也各有各的身份。汉娜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护士？
纽约长老会医院的护士，这明显就是个表面身份。从她今天的阵仗来看，那两个保镖，还有刚才说话时那种掌控全局的语气，都不像是个普通护士。
塞弗组织，以后有机会再了解。
“所以今天你来找我的目的，”张杰说，语气里带点好笑，“可不会仅仅只是因为这个但丁吧？”
汉娜摆了摆手。
“但丁只是其中一方面，”她说，“他所涉及到的领域会比较危险而已。更主要的是你。”
“我？”张杰一愣。
“你现在的口碑在MI6和CIA这边都挺不错的，”汉娜说，转身看向窗外，“很多人都想和你合作。”
“所以？”
“艾姆斯所在的Mr.Nobody威胁比较大，CIA和FBI都打算和你合作。”汉娜转回身，看向他，“鉴于你之前和CIA的合作记录，他们认为你是比较好的人选之一。”
张杰眉头一挑。
“之一？”他问，“意思就是说，他们还有更好的人选？”
“当然。”汉娜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任何组织都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知道的。所以和其他竞争者相比，你只是优势更大一些罢了。”
她说完，等张杰的反应。
张杰没马上回答，他走回沙发边，没坐下，就站在那儿，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敲着。
敲了七八下，他抬起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想要和我合作，没有问题，”他说，看着汉娜，“我的报价可是很高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汉娜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弯。
“放心吧，”她说，换了个姿势，手插进风衣口袋，“CIA比你想象中更加财大气粗。你所想的问题他们早就已经想过了。放心，在任务酬劳这一方面不会亏待你，同时他们还会给你提供一些政治庇护。”
“等会，”张杰打断她，“什么意思？政治庇护？”
和我合作，为什么还提供政治庇护？
汉娜没说话，只是朝旁边那个虎口有老茧的保镖点了点头。保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
汉娜接过，然后抛在张杰面前的茶几上。文件袋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杰看了一眼汉娜，汉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
张杰拿起文件袋，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任务简报，第二页是目标资料，第三页是报酬明细。
他快速扫了一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政治庇护”这句话。
因为任务地点不在美国，在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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