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汉娜的夸奖，张杰没有什么表情。
窗户外面是布鲁克林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张杰眯了下眼睛，把视线从汉娜背后那两个保镖身上收回来。
那两个家伙站得笔直，西装底下鼓鼓囊囊的。一个左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的手。另一个脖子侧面有道疤，藏在衣领下面，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这些都是我的私人保镖，”汉娜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很淡，“你知道的，有些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麻烦。”
她没细说是什么麻烦，张杰也没问。
他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之前你调查丽莎的时候，”他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极狐组织。”
汉娜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是的，这个叫丽莎的女人就是极狐的千面。当时我调查到她的名字叫丽莎·温格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的名字叫卢米娜·沃尔克。但她的确是极狐组织的特工，只是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了。”
她说完又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因为这个老太婆特别交代让我去调查这个女人，”汉娜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当时比较上心，查了好几方的资料才确定这个家伙。”
她说的老太婆指的是施耐德太太，张杰当然知道。
“更主要是，”汉娜继续说，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这个热衷于制造恐怖事件以及策划实施的组织，实际上是把目光盯到了杀手之家的隐藏人脉上。所以这才让老太婆动了杀心。”
张杰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怎么忽然间问起你的前女友？”汉娜抬眼看他，嘴角扯了一下，“该不会是你想去和她重归于好吧？”
她的表情里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就是普通的调侃。但张杰知道她之前找过卢米娜，只是没找到。
“我可不想和她重归于好。”张杰摇了摇头，身体往后仰得更舒服些，“而且她现在应该在下面过得很滋润。”
他说得很平静，汉娜先是一愣。她看着张杰的脸，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反应过来了。
“你倒是让我感觉到有些意外了，”她说，语气里确实有点意外，“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找到她。看样子她已经被你给处理掉了。”
她顿了顿，点点头，“这很好。我想老太婆要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表扬你的。”
张杰摆了摆手，“我只是和她有些私怨要了结而已。”
随后继续说道，“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汉娜没接这句话，她换了个坐姿，左腿搭在右腿上，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关于极狐组织，”她把话题拉回来，“一个非政府民间组织，但他们的资源很好。不过前段时间，极狐的总部被人发起了进攻，但还有一部分的人流落在外。”
她看向张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卢米娜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你干掉的吧？”
张杰微微点头。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表示自己在听。
汉娜也没继续追问细节，她从来不过问张杰是怎么做事的，只关心结果。
“不过他们组织的另外两个首领已经跑掉了，”她继续说道，“他们分别叫暗夜和极光。”
听到这里，张杰精神一振。他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手肘撑在膝盖上。
总算听到他想要听的消息了。
汉娜没管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极光比较神秘，我没找到太多关于他的资料。不过暗夜这个家伙……”
她顿了顿，“好像已经跑到了俄国。”
“俄国？”
张杰脑门里蹦出个问号。他皱了下眉。
这跑到俄国的操作让他是真的没想到。而且短期之内他也是不太想去俄国了，前段时间在俄国搞的事情太大了，FSB估计还在满世界找他，他从不怀疑俄国的情报机构，他能溜走完全就是打了一个时差而已。
万一真去了，指不定刚下飞机就被围起来。
看来这个暗夜暂时是没办法去找他麻烦了。而极光又行踪不定，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放一放。眼下麻烦够多了，没必要自己再去找麻烦。
可汉娜没停。
“不过正好有一件事情我要委托你去帮我处理。”她说。
张杰：？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抬眼看向汉娜，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都已经有这么多手下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汉娜没给他解惑的意思，继续说，“还记得之前你在巴西的时候搞出的那个动静吗？”
这个问题让张杰又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
是了，他唯一一次去过巴西，就是泰吉给他打电话求助，让他去帮忙的那一次。那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多米尼克那帮人。
只是那都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张杰没马上问，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汉娜继续说。
汉娜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赫南·雷耶斯，”她说，“他有一个独子，叫但丁·雷耶斯。那一次的行动中，他并没有死。”
张杰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而在后续，”汉娜继续说，语速平缓，“虽然他的老爸已经倒台了，但留下的资产依旧足够他组建另外一个势力，并且报复多米尼克他们。”
但丁·雷耶斯。
但丁·雷耶斯，演员杰森·莫玛
张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雷耶斯还有一个儿子没被干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丁有一个合作伙伴，”汉娜说，“那个合作伙伴原来是雷耶斯在世时接触过的合作对象，名字叫艾姆斯，但丁和他达成了合作。”
她停顿了一下，给张杰时间消化。
“这个艾姆斯本身就是一个特工，隶属于谁的暂时不得知。但他在之后的时间里面消失不见了。”汉娜看向张杰，“而我曾在FBI的一份绝密档案里看到过他的名字，他已经加入到了Mr.Nobody的组织里。”
张杰没说话，他靠在沙发里，眉头紧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是又解锁新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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