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贾琮算准了，王熙凤那边手里没有能撑得起这个生意的掌柜等人手，她一定会主动索要人手，到时候贾芸再故作为难的给她推荐几个我们的人，这样免得王熙凤觉得贾琮不放心她，搞得像还专门派人盯着她一样。
两日后，贾芸贾芸把人手都介绍给了王熙凤，京中的事情也处理妥当，跟自己母亲辞别之后，就带着一队人马，踏上了返回辽东的路。
这次回去，他日夜兼程，恨不得立刻飞到前屯卫。
第六天傍晚，当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分守副将衙门口时，贾琮正在院子里踱步。
看见贾芸那副灰头土脸、眼窝深陷的模样，贾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贾芸！”他大步走过去，“你怎么又这副鬼样子？路上几天没睡？”
贾芸讪讪一笑：“三叔，侄儿赶着回来复命，怕您着急……”
“放屁！”贾琮难得爆了粗口，“我急什么？生意的事晚几天能死人？你这条命要是折腾没了，我怎么跟五嫂子交代？”
贾芸低下头，不敢吭声。
贾琮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头对罗淮道：“去请大夫来！”
罗淮应声去了。
贾琮拽着贾芸进了屋，把他按在椅子上。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歇着。什么时候大夫说你可以出门了，什么时候再干活。听见没有？”
贾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贾琮瞪了回去。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大夫来了，诊了脉，说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两天。贾琮沉着脸，让人把贾芸扶到床上躺着，又吩咐厨房每天炖鸡汤送去。
两天后，贾芸终于被允许出门。
他迫不及待地投入到煤炭生意中。
此时，各地的团练使早已行动起来。
兴水堡。
刘永福从前的屯卫回来后，把团练青壮召集到一起，把贾琮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弟兄们，伯爷给咱们找了一条财路！”他的声音洪亮，“以后团练有补贴了，死了有抚恤了！但有一条——咱们得把煤挖出来，烧成蜂窝煤，才能换银子！”
青壮们听得热血沸腾。
“刘团练，咱们干！”
“对！挖煤算什么？比打仗容易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
刘永福摆摆手：“别急。伯爷说了，挖煤的人不能超过团练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得操练。咱们轮流来，一批挖煤，一批训练。现在，先去接替前屯卫的将士，把煤山守住！”
当天下午，兴水堡的团练青壮就出发了。他们扛着锄头、铁锹，兴冲冲地赶到煤山，从前屯卫将士手里接过防务。
看着那一片黑沉沉的煤山，刘永福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是伯爷给他们的金山。
中后所。
郑老栓的动作更快。他回来后，连夜召集团练青壮，把任务分配下去。
“咱们中后所，被秦世传那狗日的欺压了这么多年，如今伯爷给咱们出头，还给咱们找活路，你们说，该怎么办？”
“干！”
“好好干！”
郑老栓点点头：“好！现在，第一批人跟我去煤山，第二批人留下来继续操练。轮换着来，谁也不许偷懒！”
他带着人赶到煤山，看着那裸露的煤层，蹲下身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东西……”他喃喃道，“伯爷真是神人。”
中前所。
孙团练也是最兴奋的之一。他回来后，逢人就说伯爷的好话。
“我跟你们说，伯爷那是真神人！那蜂窝煤，烧起来一点烟都没有！那炉子，烧水快得很！那炕，热得烫屁股！”
团练青壮们听得将信将疑。
“孙团练，您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见的！亲身体验的！”孙团练拍着胸脯，“你们就等着吧，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他带着人赶到煤山，二话不说，就开始安排开采。
松棚堡、三道沟堡等地的团练使也纷纷行动。一时间，宁前境内六处煤山，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百姓们听说挖煤有工钱，也纷纷赶来。有的带着锄头，有的带着背篓，有的干脆赤手空拳就来报名。团练使们按照贾琮的吩咐，来者不拒，用贾琮分给他们的启动资金，按日结算工钱。
煤山上，人声鼎沸，锄头挥舞，黑亮的煤块被一块块挖出来，堆成一座座小山。
与此同时，前屯卫城里，周墨也没闲着。
贾芸不在，贾琮暂时把招募工匠的任务交给了他。周墨让人在城里城外贴了告示，招铁匠、窑匠、泥瓦匠。告示贴出去不到三天，就来了上百人。
周墨从中挑选了三十个手艺最好的，分成三组。一组打造煤炉，一组烧制蜂窝煤，另一组本来是砌火炕的，但是因为现在天气热，砌火炕的人家少，便也主要跟着另外两组，一起先生产蜂窝煤和煤炉。
贾琮隔三差五就去看看，指点几句。工匠们越做越熟练，产量越来越高。
不出十天，第一批蜂窝煤和煤炉就出炉了。周墨让人在城里摆了个摊子，现场烧水演示。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着那没烟的煤火，啧啧称奇。
“这煤真没烟！”
“烧水比柴火快多了！”
“多少钱一个？”
周墨按照贾琮定的价，炉子一两银子一个，可以先用着，然后每月分期付款，没有利息蜂窝煤三文钱一块。虽然不便宜，但比买柴火划算。当天就卖出去六十多个炉子，近千块煤。
消息传开，连宁远城里都有人跑来买。
六月底，贾芸日夜兼程地忙活了一个月，煤炭生意终于走上正轨。
这天，贾芸拿着账本，兴冲冲地来找贾琮。
“三叔，从五月下旬到今天的账目出来了！”
贾琮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眼睛亮了起来。
营收：五千八百两。
支出：工钱八百两，材料费五百两，运输费二百两，杂项一百两。
净利润：四千二百两。
一个月，四千二百两。
贾琮合上账本，笑了。
“不错。照这个势头，下个月不说翻倍，也能至少增加五成。”
贾芸兴奋地点头：“三叔，咱们是不是该给团练发补贴了？”
贾琮点点头：“是该发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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