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零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智能眼镜。
“系统，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
石灵沉思两秒。
其实按照她的能力，一秒就能在宿主的账户充值一亿信用点，还是完全合法的那种。
但……这样又有什么乐趣呢？
“根据埃尔达星现行法律法规，来钱快的方法主要分为以下几类。”
“购买彩票。中奖概率约为七千万分之一。您大约需要连续购买1.9万年才能中一次头奖。”
武零：“……”
“从事高端义体维修、脑机接口编程、黑客服务等。您目前不具备相关技能，学习周期为3～5年。”
武零：“……”
“打黑拳，出场费500信用点起步。检测到您的身体改造程度为战五渣水平，存活率不高于5%。”
武零：“…能不能来点实用的？”
“出卖器官。您的两颗肾脏在黑市估价约为8000信用点，心脏约1.2万，眼角膜每对3000。考虑到您只有一颗眼角膜，折价1200。”
武零已经不想说话了。
石灵在系统空间内哈哈笑了两声，决定不逗她了。
“还有一项完全合法且0门槛的途径——捡垃圾。”
“建议你前往第47区工厂区域，那里有大量可回收物品。预计日收入30-50信用点。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收入2000信用点。”
“捡垃圾？”武零陷入沉思。
刚才智能系统助手好像就提到过，原主是靠捡垃圾为生的。
左右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还是重拾“老本行”吧。
……
深夜。
武零独自穿过都市的残骸。
这里似乎被核战席卷过，所有可燃物荡然无存，只剩下坍塌的混凝土。
空气里还弥漫着腐朽和工业废料的混合臭味，没有任何活物，死气沉沉。
武零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
从出租屋到垃圾场，智能助手规划的路线穿过了大半个贫民窟，又穿过了这片荒废的工业区。
“系统……我到底走了多久？还没到吗？你是不是导错航了？”
石灵淡定开口：“六个小时，宿主。马上就要到了。”
至于有没有导错航，她选择性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武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忍不住想：原主改造的怎么是左臂和右眼？要是改造的是双腿，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累。
嗡——
远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
武零立刻警觉，熄灭手中的探照灯，矮身藏到一块倒塌的混凝土板后面。
只见一个人踏着类似滑板的飞行器，正低空从她前方掠过，方向和她一致，也是往垃圾场去。
飞行器尾部喷出淡蓝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那人背着个大号收纳袋，腰间别着几样工具，一看就是专业的拾荒者。
武零不敢大意。
在这种法律形同虚设的地方，保护好自己是第一原则。
不然下一秒，很有可能就被人拉去噶腰子。
她等那人飞远，才从掩体后钻出来。
出于安全考虑，她从地上抽出一根钢筋用来防身。
空气中臭味越来越重。
前方视野中，逐渐浮现出一座小山一样的轮廓。
垃圾山。
脚下开始出现零星的废弃物。
生锈的金属零件、破碎的塑料容器、腐烂的食物残渣、还有不知道什么的块状物，彼此交错，踩上去粘腻又绵软的。
武零皱眉，忍着恶心继续往前走。
正巧这时，一股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武零抬头望去。
一艘庞大的运输飞船正在降低高度，腹部舱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无数垃圾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砸向垃圾山的另一侧。
尘土飞扬，碎片四溅。
武零下意识后退几步，问：“那就是垃圾投放器？”
石灵点点头：“那是福岛速运有限公司的垃圾船。”
“如今埃尔达星的权贵阶层都居住在五十层以上的高层建筑，或者是私人空中岛屿、太空空间站。他们的生活垃圾，都由这家公司统一收集、运输、投放到指定垃圾场。”
“这帮富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底层人活了。所以催生了新职业——拾荒者。”
武零撇嘴：“这么说，这群权贵可真坏啊。”
“在赛博世界，不坏可是当不了权贵的。”石灵表示赞同。
说话间，四周亮起数十道探照灯的光柱。
都是专业的拾荒者，有骑飞行滑板的，有开改装小车的，还有像武零一样靠两条腿的。
他们朝着新倾倒的垃圾堆涌去，像一群编程乱码的疯狂机器狗。
武零也不甘落后，加快脚步冲过去。
她没经验，不懂哪些东西值钱，只能瞎翻。
在石灵的协助下，她东翻西找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只能收获一些降解的塑料袋、破损的合成纤维衣物、半管干涸的营养膏、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子。
唯一一个值钱的还是武零手中那个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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