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内。
石灵看着欣喜若狂的宿主，微微一笑。
其实早在武零被强制下机看病的时候，她就已经绑定了这个宿主，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露面。
这个赛博世界对石灵来说非常新奇。
从底层到精英，每个阶层都有值得探索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选中武零？
除了她和主角姜平有那么一丝微弱的联系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有赛博精神病。
这意味着，不管宿主说了多么奇怪的话，做了多么奇怪的事，别人都会觉得她只是犯病了。
双重人格在石灵眼里不是缺陷，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宿主需要的，无非就是生存资源和变强途径。
这些，石灵恰好多的是。
想到这里，石灵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言出法随的能力……希望宿主好好把握住啊。”
……
咖啡馆内。
武零在原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反应。
“系统？”她在心里试探着喊。
“属性面板？”
“打开系统空间。”
武零等了足足三分钟，什么都等不到。
幻觉？
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果然是赛博精神病吗……
她苦笑一声，揉了揉眼睛。
不管怎么样，游戏时间快到了。
她起身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轻轻连续三下点击太阳穴。
这是退出游戏的快捷键。
视野开始模糊。
武零睁开眼，头盔自动升起，线缆从耳后拔出。
她躺在躺椅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真的有系统吗？
还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试探着又小声喊了一句：“系统？”
智能眼镜亮了一下，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我在。”
武零吓了一跳，差点从躺椅上蹦起来。
“谁在说话？”
石灵微微一笑，通过智能眼镜回复道：“你的智能助手。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喊我吗？”
武零愣住。
她下意识点开智能眼镜的设置。
果然，AI助手那一栏显示已连接，名字是默认的“助手01”，没有头像，只有一行简介：
为您提供导航、信息查询、日程提醒、聊天解答、内容创作等服务。
……原来是智能助手啊。
武零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真的是系统金手指呢。
“行了行了，导航回家。”她有气无力地说，毕竟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请稍等，正在规划路线。”
武零从躺椅上爬起来，跟老板唐飞打了个招呼，走出网吧。
赛博世界的智能眼镜非常高科技。
在武零的视野中，路面被描绘出流动的霓虹指引线，还贴心地显示出目的地距离，以及转角处的全息淡紫色警示虚线，以提示用户安全行驶。
“我要是跑外卖有这高科技就好了，怎么想都不可能超时。”
十分钟后，高楼逐渐变成了矮房，全息广告变成了斑驳的涂鸦，悬浮车的呼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流浪汉的咳嗽声。
最后，导航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楼体灰扑扑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骨架，窗户没有一块完整的，全是用胶带和塑料布糊着。
“您已到达目的地。”石灵仿照智能眼镜助手的语气说道。
武零：“……”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
楼道昏暗，灰尘遍布，感应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忽明忽灭。
墙壁上贴满了全息小广告，竟然还成了照亮楼梯的光源。
武零好奇地一路看过去。
“高价回收义体零件”、“活体器官收购”、“平安借贷，当天放款”
武零顺着楼梯爬到七楼，在704号房门口停下。
门是老旧的金属门，上面有好几道划痕，锁眼旁边贴着一张纸条：催债勿扰，房主已死。
武零嘴角抽了抽。
门虽然落后，但好在门锁还是人脸或者虹膜识别的，总之武零在门锁处一扫门就开了。
屋里很小，目测不到十平米。
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几个空罐头和一杯发霉的水。
还有一个门板掉了半边的破衣柜。
角落里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怪味。
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张《水星 Online》的海报，上面印着游戏宣传语：体验另一种人生。
武零沉默了。
“为什么还有比我自己还穷的人，我的屋子捯饬捯饬还能住人呢，这里怎么这么寒碜。”
“崔西是没有工作吗？”
石灵适时解答：“随着高科技的发展，大部分基础性工作已经被机器人替代。由于你没有特殊技能，长期处于失业状态，靠捡垃圾维生。”
武零干笑两声：“……算了，至少还有一个容身之所，不至于流浪。”
天崩开局，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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