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加利福尼亚的阳光下，萨克拉门托的空气里飘着跟印第安纳完全不同的干燥暖意。但对印第安纳山地人队来说，所有的感官都收紧了，聚焦在眼前那座决定生死的球馆。疯狂三月，终于从报纸标题和模拟对阵，变成了脚底下真实的木地板和眼前活生生的对手——犹他大学。
更衣室里，赛前的寂静沉得能压弯腰。迈克·戴维斯教练最后一次把战术板拍得砰砰响，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个字却都带着刀刃：“记住！从跳球就给老子上强度！防守！篮板！把咱们的玩意儿亮出来！让他们尝尝Big Ten的硬度！“
没有更多豪言壮语，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战斗指令。
李特系紧鞋带，调整了下护臂。他能感觉到身边队友绷紧的肌肉和灼热的呼吸。贾里德·杰弗里斯深吸一口气，眼神跟刀子似的。汤姆·科弗反复搓着手掌，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赛季的汗水、磨合、输赢，全为了接下来的40分钟。
踏进ARCO球馆，声浪瞬间把人吞没。无数陌生面孔，闪个不停的镁光灯，NCAA标志糊满了每个角落。这是全国舞台，一场定生死，没退路。
跳球！杰弗里斯奋力把球拨向己方半场。开干！
犹他大学想用他们那套慢悠悠的传导找机会，但很快就发现，印第安纳的防守强度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每次传球路线上都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搅和，每次投篮面前都杵着轮转过来的身影。
李特跟狩猎的幽灵似的，死死贴着对方的外线核心。移动快又准，长胳膊不停切断传球，身体对抗给得十足。犹他的进攻在他的纠缠下变得磕磕绊绊，犹豫不决。
防守成功！篮板保住！快速推进！
印第安纳的进攻水银泻地。科弗在外线冷静指挥，球经过几次快速传导，找到了内线要位的杰弗里斯。杰弗里斯毫不犹豫，借着身高优势转身勾手命中！
开局顺利！士气蹭蹭涨！
防守端又成功限制！李特预判到对方的传球意图，突然上抢，虽然没直接断下来，但成功搅乱了对方的进攻节奏，逼得他们仓促出手。篮板被印第安纳牢牢抓在手里。
转换进攻，科弗接球，面前露出一丝空当。他二话不说，张手就扔！
“唰！“
第一记三分命中！来自科弗的冷箭！
进球后的科弗狠狠挥拳，吼了一嗓子，把压力全释放出来。替补席瞬间炸了。
犹他大学叫停了。但这暂停屁用没有。印第安纳的防守强度半点没降。李特继续他的死亡缠绕，杰弗里斯统治着内线攻防，科弗的外线火炮持续发威。
首节结束，比分牌上的数字让人瞪眼：印第安纳大学已经领先12分。犹他大学全队跟陷进泥潭似的，得分难如登天。
节间休息，戴维斯教练扯着嗓子喊：“保持住！别松劲！继续干他们！“
第二节，印第安纳一点没手软。防守照样让人窒息，进攻越来越顺。李特在一次协防里，精准判断到对方后卫的突破路线，提前站定。
“砰！“进攻犯规！他又用一次冷静的防守选择给球队挣来了球权。
上半场结束，分差继续拉大。更衣室里，气氛热烈但不疯癫。大伙儿都门儿清，任务才完成一半。
下半场开始，印第安纳还是那副碾压架势。犹他大学的斗志好像被彻底碾碎了。科弗的外线手感烫得能煎蛋，连着飚进三分。杰弗里斯在内线翻江倒海，得分篮板一把抓。李特则继续在防守端默默干活，抢断、协防、卡位，数据栏上可能不太起眼，但他的存在感遍布球场的每个角落。
分差越拉越大，比赛早早没了悬念。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88比48。一场酣畅淋漓、彻头彻尾的碾压局！
印第安纳大学的球员们在中场互相拥抱、击掌。笑容终于爬上了每个人的脸。杰弗里斯砍下18分10篮板，统治内线。科弗更是手感滚烫，全场三分球10投6中，射落关键分数。
李特看着记分牌，长长吐出口气。他的个人数据不咋亮眼，几次投篮没进，得分可怜，但他圆满完成了教练塞给他的防守任务，而且是球队防守体系里最稳的那环。正负值说明了一切。
这是印第安纳大学自1993年后，头一回杀回疯狂三月，而他们用一场40分的狂胜，宣告了自己归来，赢得满堂彩。
赛后混合采访区，记者们大多围住了得分最高的杰弗里斯和手感着火的科弗。李特安静地穿过人群，打算回更衣室。
“李！“一个熟声儿喊住了他。是跟校队来的学生记者，“说说这场大胜吧！球队的防守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李特停步，对着话筒，语气平静：“我们就是执行了教练的计划。从防守做起，这是我们赢球的根本。“
“这是球队多年后重返锦标赛的头一场胜利，感觉咋样？“
“不赖。但这才是第一场。“李特的回答简洁目标明确，“我们为这个拼了整个赛季。现在，得准备下一轮了。“
说完，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更衣室里满是胜利的喧闹。戴维斯教练表扬了全队的努力。但狂欢是短暂的，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下一轮的对手分析。
首战大捷，像声响亮的号角，吹响了他们疯狂三月的征程。开局完美，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李特收拾好装备，目光已经投向未知的下一战。平静的外表下，是烧得更旺的求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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