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在竹之间,有了秀赖?”
他在她颈侧的气息温热,问话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那段灰白记忆里唯一一点不同的颜色。
淀殿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手臂不自觉地将他环得更紧,仿佛要从中汲取对抗回忆寒意的温暖:“嗯…是。”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他,那一眼里带着些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女人的娇嗔与计较:“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是锦之间的女主人…” 话一出口,她又觉不妥,忙将脸贴回去,掩饰那一闪而过的失言。
赖陆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另一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却不安分地滑入松散的衣襟,在她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我是天下之主,你是我之主如何?” 他问,声音贴着她耳廓,气息灼人。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贪恋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殿下,你说太阁殿下会不会怪我?”淀殿仰望着屋顶没来由的这样说了句。
“怕太阁,还是怕你儿子说你?” 他继续问,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讨论天气。
淀殿不说话了。方才云雨时的迷醉与此刻被拥的温暖,像一层甜蜜的糖衣,暂时包裹住了那根深埋的刺。但赖陆的话,轻轻一碰,那尖锐的痛楚便隐隐传来。
她能感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半晌,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敲碎了一室暖昧的迷梦:“他能有今日,是凭故太阁那点…快被风吹散了的余威,还是凭你…凭我护着他。”
他略顿,将她稍稍拉开些距离,深紫色的眼眸锁住她,不容她躲闪:
“…凭我?”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烛火“啪”地又爆开一朵灯花。
他不待她回答,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太阁的名号,吓唬吓唬毛利辉元、前田利长那些人,或许还管用。镇我?压家康?” 他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丝冰冷的、近乎傲慢的了然,“我们会怕死人吗?”
淀殿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目光中的冷静,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她被温情泡得发软的理智上。
赖陆的目光下移,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衣襟下,那尚未显怀、却因姿势而显得格外柔软的小腹。他伸出手,掌心缓缓覆上去,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但那掌心的温热,此刻却让她微微战栗。
“你是他母亲,” 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宣告的意味,“这里,是他的弟弟,或是妹妹。”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霹雳,炸响在淀殿耳边。它彻底斩断了与过去那点摇摇欲坠的联系,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重新定义了现在与未来。权力,血脉,伦常…在他平淡的语调里,被碾碎了,又按照他的意志,重新黏合成一个她必须接受的、新的秩序。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思绪乱成一团。赖陆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方才给予的极致欢愉,还有此刻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掌控…这一切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力量,冲垮了她试图保持的最后一丝清明。她像是漂浮在温暖却深不见底的海上,唯一的浮木,便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看着她眼中交织的茫然、脆弱、以及一丝不自觉的依赖,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那深潭般的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的光,像是算计得逞的满意,又像是一闪而逝的、近乎悲悯的什么。但那神色消失得太快,快得让她以为是烛火的错觉。
他复又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力道放得轻柔了些,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也放软了,带着诱哄般的低醇:
“宴席上认购征伐券的事…你亲自与他说罢。也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始终是记挂着他的。”
淀殿伏在他胸前,心神仍沉浸在那巨大的、混混沌沌的冲击里,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思路走:“…妾身去说?可…奥向女眷,见姬路藩主…”
“你方才不是说,” 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刻意的提醒,“你的儿,便是我的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烙进她混乱的脑海:
“告诉你家右府殿下,尽管应承。万事…有我给他托底。”
“托底”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最坚实的承诺,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与犹疑。是啊,有他…有殿下在。他说的,总是会做到的。他这般宠爱她,连带着她的儿子,也会庇护的…
她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上了眼,彻底沉溺在这被赋予的、无边无际的“温暖”与“权力”之中。全然不知,这“温暖”如何一点点侵蚀理智,这“权力”又如何将她与儿子,推向无可挽回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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