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囊里有青铜破镜、锈箭头、脏砚台、弯月令牌,还有一些剩余的灵石和杂物。对方的目标是什么?
白辰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连呼吸和心跳都未曾改变。他悄悄将一丝感知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水波,浸润着静室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静室的门窗都关着,有简单的隔音和防护禁制(文松所设,只是基础)。但在白辰的感知中,窗外走廊的木质地板上,极其轻微地,传来几乎细不可闻的“咯”的一声,像是极轻的脚尖点地,又像是夜虫爬过。
不是古长生。古长生的气息他太熟悉了,那是如同深渊血海般的磅礴与诡异,而非这种刻意隐藏的、带着一丝阴冷和陌生的气息。
也不是天机阁的人?文松刚确认身份,夜间就来探查?是另有目的,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另一种“考验”?
白辰心思电转。他轻轻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的视力似乎也增强了些许。他没有惊动隔壁的白锋和忠伯——他们伤势不轻,需要深度休息。他缓缓地、毫无声息地站起身,像一片羽毛般飘到门边。
他没有开门,也没有动用灵力。而是从怀中(实际是从储物戒指中,但动作隐蔽)取出了几样东西:一小撮在矿道中收集的、质地特殊的细灰(近乎无色无味,但沾上后极难清除);一根近乎透明的、韧性极强的妖兽筋(得自腐爪蜥);还有那面至今不知用途的青铜破镜。
他极快地在门口和窗下布置了几个简单却巧妙的小机关。细灰洒在门槛内侧和窗台下方;妖兽筋以特殊角度绷在门后和窗棂的阴影处,连接着几个空的小玉瓶——一旦被触发,玉瓶倒地会发出轻微声响,更重要的是会扯动妖兽筋,让其缠上来人的脚踝或手臂;青铜破镜则被他看似随意地放在行囊最上方,镜面朝向门口。
然后,他退回床边,重新盘膝坐下,闭目,仿佛从未动过。但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聚焦在那细微的窥视感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炷香后,那窥视感的主人似乎确认了室内的人已“沉睡”。极其轻微的“咔”的一声轻响,静室窗户的插销,被一股柔和而精准的灵力从外面震开。窗户被推开一条寸许的缝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从缝隙中滑了进来,落地无声。黑影在黑暗中轮廓模糊,但白辰的感知“看”到,此人身材中等,全身裹在深灰色的夜行衣中,连眼睛都蒙着一层特制的黑纱,灵力波动被压制在炼气巅峰左右,但动作间的协调与隐蔽,显示出远超这个境界的经验。
黑影进室后,先是在原地凝立了数息,目光(白辰能感觉到)扫过床上的赤璃和蒲团上的白辰,确认两人“呼吸平稳、毫无察觉”后,才小心翼翼地移动。
第一步,就踩在了门槛内的细灰上。但他显然经验老道,脚底似乎有某种吸附力,几乎没有扬起灰尘。白辰心中暗赞,却不动声色。
黑影的目标很明确——床边的行囊。他避开白辰和赤璃,如同鬼魅般飘到行囊前,伸出手,手指纤细,动作稳定。
他首先拿起的,就是那面被白辰刻意放在最上面的青铜破镜。他拿起镜子,在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处折射来的一丝月光下,仔细打量,还用指尖轻轻摩挲镜背的纹路,似乎在确认什么。看了片刻,他微微摇头(白辰感知到其颈部的轻微动作),将镜子轻轻放下,显然这不是他的主要目标。
接着,他开始快速而无声地翻检行囊。他略过了灵石和普通杂物,手指最终停在了那枚带有弯月刻痕的玄天盟令牌上。他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边缘的刻痕,又掂了掂分量,似乎想将其收起。
就是现在!
白辰猛地睁开双眼,低喝一声:“留下!”同时,一直隐在袖中的手指一弹,一缕微弱却凝练的灵力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黑影,而是射向绷在窗下的妖兽筋一端!
“啪!”一声轻微的脆响,被灵力激发的妖兽筋猛地弹起,如同活物般缠向黑影拿着令牌的手腕!与此同时,被触动的几个小玉瓶倒地,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以惊醒隔壁警觉之人!
黑影大惊!他完全没料到白辰竟一直醒着,且布下了陷阱!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竟似无骨般滑脱了妖兽筋的第一下缠绕,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切向缠来的筋索,指尖带着淡金色的锐利光芒——这是炎阳宗《烈阳指》的特征!
但他这一动,脚下却踩实了,先前吸附的细灰终于被震起少许。更重要的是,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提升的灵力和动作幅度,再也无法完美隐藏气息。
“筑基初期!”白辰瞬间判断出对方真实修为,而且灵力属性炽烈刚猛,带着炎阳宗功法的特征!
“什么人!”隔壁传来白锋的怒喝和破门声。忠伯的房间也有了动静。
黑影见行迹彻底暴露,眼中凶光一闪,不再隐藏,筑基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震开再次缠来的妖兽筋,手中令牌也不收了,反而当做暗器,猛地掷向白辰面门!同时身形向后急退,便要撞破窗户逃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天之下是众生,天之上唯我一人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天之下是众生,天之上唯我一人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