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菲点了点头：“通往那个世界的路，就在这座山里，我走过很多遍。”
林清瑶垂下眼，这座山已经被烧过一遍了，搜山的人虽然撤了，但迟早会有人来查第二遍。
她们现在人多，目标大，继续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而对上的话，除了她和周若菲有一战之力，其她人基本都会被“一招妙”。
她抬起头，目光从阿芜、豆芽、周若薇身上依次掠过，最后落回周若菲脸上：
“你们那边，方便带上我们吗？”
周若菲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林清瑶，又转头看向周若薇。
周若薇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稳：
“听她的。”
周若菲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那三个同伴身边。
四个人压低声音商量了一会儿，隐约能听到几句“人多目标大”“都是女修”“路我熟”的片段。
片刻后，她转过身，语气比方才笃定了几分：
“可以。我们来回两界，本来就不只是为了自己。母亲和那位女修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就是尽量多救一些女修出来，带到那个世界里藏起来。
既然你们愿意走，那就一起。”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谷里扫了一圈：
“那条通道很长，路上没有补给。你们要带的东西，尽量精简齐全。”
夜风从崖壁之间穿过来。林清瑶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好，一炷香。”
豆芽第一个动了起来，转身钻进自己住的小房子，把蒲团卷好塞进包袱里，又把那口熬药的铁锅扣在干粮袋上，抱着一堆东西踉跄着出来。
阿芜径直走向菜地，蹲下身把成熟的灵植连根带土拔起，又转回屋子把剩下的灵米仔细收进布袋里，扎紧了口。
周若薇则负责清点器具，碗筷、火石、编到一半的筐子、几截备用的麻绳。
每一样都不起眼，但都是这半年来她们在这山谷里亲手攒下来的家当。
三个人来来回回搬了几趟，石室门口渐渐堆起一堆。东西不值钱，但每一样都用习惯了，舍不得丢。
豆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像都挺有用的，舍不得丢啊。”
阿芜站在旁边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动手精简。
林清瑶看了一眼，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巴掌大小，袋口扎着细绳，看起来普普通通。
她递给周若薇：
“用这个装。输入灵气就能用。”
周若薇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她年轻时见过储物袋，母亲手上就有一个储物手镯。
可这些年被关了太久，直到重新拿起这个储物袋，她才意识到，这东西在沉渊界是个稀罕物。
她四十多年辗转多起，所见之人能用得起储物袋的，十个手指数的过来。
周若菲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还有储物袋？”
林清瑶点了点头：
“之前出门游历时带的，方便一点。”
周若菲指了指自己腰间那个旧得发白的布袋：
“我们也有一个，但空间很小，装几天的干粮就满了。你这个多大？”
林清瑶实话实说：
“大概一间屋子那么大。”
周若菲愣了一瞬，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同伴。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十八九岁的那个探着脑袋，连拿木棍的那位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在这个连灵器都少见的地方，一间屋子那么大的储物袋，是她们根本不敢想的东西。
她们所有的储物袋都是从沉渊界带过去的，本身就没几个，坏了也没地方补。而在那个世界里，储物袋这种跟仙家器物也没什么区别了。
林清瑶看着周若菲那一副“见到宝了”的表情，有些不解：
“储物袋不是修真界挺常见的东西吗？只要能修仙的世界，炼气后期以上基本人手一个。你都筑基了，怎么会觉得储物袋稀罕？”
周若菲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上：
“说来话长啊！”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以前的沉渊界，女修地位不低。
炼丹、炼器、符箓、阵法……这六艺里头，女修占了大半。
储物袋这种东西，炼气后期以上基本上算标配，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可后来女修被猎杀，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会手艺的人。
炼丹的、炼器的、制符的、布阵的，要么被杀，要么被废，要么逃了。
男修们以前嫌这些耽误修行，没几个人正儿八经去学；等想学的时候，已经没人教了。”
她抬起眼：
“所以现在沉渊界的储物袋，都是以前留下来的，用坏一个少一个。他们只会用，不会修，更不会做。”
林清瑶没有再问，可心里并没有就此放下。
她见过的修真界不算多，但书看得不少。无论哪个世界、哪个宗门，男女修士之间或许有高低、有强弱、有门派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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