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纹丝不动,平衡之力不急不躁,如春雨润物般顺着碎片的纹路慢慢渗透。他知道,自由石本是善物,失衡只是因污染与碎裂所致,无需强行镇压,只需以本源秩序唤醒它自身的平衡本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碎片的震颤渐渐平息,狂躁的能量在盘古平衡记忆的浸润下,慢慢变得温润有序。原本灰黑浑浊的乱流,一点点恢复澄澈,翻涌的灰雾飞速消散,数十丈宽的裂隙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最终变回数丈宽窄,里面再无半分狂暴气息,只剩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
依托失衡能量运转的盘古湮灭阵,更是瞬间黯淡下去。遍布峡谷的黑色阵纹纷纷崩解,吞噬盘古之力的符文寸寸碎裂,黑雾如退潮般快速散去,重新露出峡谷的天光。
“不可能!”辟寒大王失声惊呼,看着自己催动的阵法凭空溃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盘古湮灭阵怎么会破?!”
唐僧缓缓睁眼,站起身来。他指尖轻抬,一道莹白光芒从裂隙中飞出,稳稳落在掌心——正是那块被稳住的自由石碎片,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泛着柔和的自由本源光泽,再无半分狂躁之气。
“果然如此。”唐僧望着掌心碎片,沉声对众人道,“整条西行时空暗河,本质是自由石碎裂后的能量失衡带。程序只是鸠占鹊巢,借碎片之乱行阴谋之事。我们此前修复节点,都只是治表;唯有找齐所有自由石碎片,以盘古平衡之力逐一稳住,最终重聚圣物,才能从根源上修复三界时空。”
沙僧收了因果线,点头补充:“按因果脉络推算,从宝象国到灵山,至少还有十余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散落各处。程序也一直在寻找它们,要么污染利用,要么彻底摧毁,绝不想让碎片重聚。”
猪八戒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道:“那正好,咱们走一路收一路,顺便把程序的据点全端了。”
话音刚落,玄英洞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整座山体都随之摇晃。三犀对视一眼,原本惊慌的脸上竟重新露出狰狞笑意。
“唐僧,你别得意得太早!”辟寒大王狞声道,“玄英洞底,还埋着三块更大的自由石残片!我们早就启动了碎片自毁程序,半个时辰后,四块碎片同时炸开,整个青龙山都会被拖入时空深渊,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众人脸色骤变。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金瞳中战意熊熊:“想炸碎片?先问问俺老孙这根棒子答不答应!”
唐僧将自由石碎片收入怀中,抬眼望向玄英洞的方向,神色肃穆却毫无惧色。
“全军推进玄英洞。”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务必在自毁倒计时结束前,稳住所有残片。”
联盟大军重整阵型,朝着玄英洞步步逼近。谁也没料到,一场普通的节点争夺战,竟揭开了时空乱流的终极根源。而青龙山底的四块碎片,不过是自由石残片散落三界的冰山一角。
一场围绕自由石碎片的争夺与修复,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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