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在裂缝边缘嘶嘶作响，像烧红的铁条浸进冷水，冒着刺鼻的青烟。方浩站着没动，脚底还踩着阵眼，指尖残留的灵力还在往地里渗。他刚迈出一步，袖子里那半块玉珏又烫了起来，贴着皮肤滚得厉害，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个小火炉。
他顿住脚。
“不去了。”他说。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墨鸦已经落在震位旗旁，靴尖轻点旗杆，借力稳住阵角晃动。他站直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已经在袖中掐了三下——这是他布阵前的习惯，防手滑。
“你来得正好。”方浩把那张焦边地图塞过去，“东南三百丈那道断崖，不是自然裂的。有人削了灵脉，倒灌能量进来。地图上标了七个点，那是第三个。”
墨鸦低头扫了一眼，点点头，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破绢布，四角磨损，中间裂着几道细纹，像是被猫挠过又缝了两针。他把它摊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
“缺陷阵图？”方浩挑眉。
“嗯。”墨鸦把图递到方浩面前，“你签到出来的，说能感应乱流方向。试试？”
方浩咧嘴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用吧。”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阵眼上，地面五行封禁阵的符线亮了一下，紫气外溢的速度慢了下来。墨鸦趁机将缺陷阵图平铺在阵心上方，十指翻飞，脚尖连敲三下地面，嘴里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刹那间，绢布浮空而起，裂痕中透出幽蓝微光，一幅立体星轨般的图谱缓缓展开。红线自裂缝延伸而出，爬向四周山岭要冲，七个光点依次亮起，其中东南方向第三点最亮，正对着那道断崖。
“路径出来了。”墨鸦低声说。
“不止。”方浩盯着图谱，眉头忽然一跳，“你看那边。”
图谱左侧一条支线原本灰暗，此刻却微微颤动，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好时的传讯符。墨鸦伸手想压灵力进去，结果那点光反而闪得更急。
“不对劲。”他说，“不是阵法问题。”
方浩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他转身从阵法储物格里翻出一枚铜铃，古旧斑驳，铃舌都快锈死了。代表A留下的，说是族中遗物，走时顺手塞在这儿，也没说干嘛用。
“试试这个。”他把铜铃递过去。
墨鸦接过，刚往前送了半步，铃身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与此同时，图谱上那个震颤节点骤然亮起淡金色微光，原本模糊的支线瞬间清晰，直指山脉深处某处未知洞窟。
两人同时眯眼。
“这气息……”方浩喃喃。
“和你后山埋的那东西一样。”墨鸦接得干脆。
方浩低头看着铜铃，又抬头看了看图谱，嘴角慢慢咧开：“有意思。一个捡来的铃铛，一张烂布头画的图，加上我十几年前随手埋的破烂，凑一块儿倒成了钥匙？”
墨鸦没笑，只把手虚托在图谱下方，眼睛盯着那条新浮现的金线，一寸寸推演走向。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算什么。
方浩站在旁边，一手捏着玉珏，一手攥着铜铃，目光在图谱和地面封印阵之间来回扫。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召集人手、调派弟子、准备探路装备。但他没动。
他还记得上一个时辰自己差点跪在地上，也知道这阵撑不了太久。可眼下这张图，这条线，这个铃铛，还有那股熟悉的温润气息，都在拉着他别急着走。
“你说，”他忽然开口，“要是咱们现在就顺着这条线杀进去，会不会踩到另一个坑？”
墨鸦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会。”
“那要是等天亮再动呢？”
“它不会等到天亮。”
方浩哼了一声，低头盯着图谱上的金线，像是在看一条蛇盘成的路。他抬起脚，往前挪了半步，鞋尖离阵眼只有三寸。
“那就先记下这条路。”他说，“谁也不准动。”
墨鸦点头，双手结印，将灵力缓缓收回。缺陷阵图缓缓落下，重新叠好塞进怀里。图谱消散前最后一瞬，那条金线在空中多停了半秒，像是提醒，又像是催促。
方浩没再说话，只把铜铃握得更紧了些。
喜欢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