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符玄先醒来。她侧卧着,静静凝视身旁丈夫的睡颜。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添成熟魅力。她忍不住伸手,极轻地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唇角。
三秋忽然睁开眼,捉住她作乱的手:“夫人这是…趁为夫不备,行轻薄之事?”
符玄吓了一跳,随即嗔道:“谁轻薄你了!我…我只是看你是否有白发生得均匀!”
三秋大笑,将她搂进怀里:“是是是,夫人是在检查工作。”他亲了亲她的发顶,“如何?可还满意?”
符玄在他怀里闷闷道:“…尚可。”
“只是尚可?”三秋故意叹气,“那为夫可要努力了,务必让夫人满意为止。”
“你!”符玄抬头瞪他,却见他眼中满是笑意,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这样的清晨对话,是他们数百年来的日常。琐碎,平凡,却充满了踏实幸福。
起身梳洗时,三秋站在她身后,为她绾发。他的手法早已娴熟,甚至能编出复杂的发式。
“今日休沐,玄儿可有什么想去之处?”他问。
符玄想了想:“去‘观星崖’吧。星轨仪既成,我想亲自看看实际星象与推演的契合度。”
观星崖位于罗浮边缘,是符玄年轻时最爱去的地方。那里远离喧嚣,能最近距离地仰望真实星空。
三秋自然无异议。实际上,只要是和她一起,去哪里都好。
观星崖上,星河低垂,仿佛伸手可及。符玄与三秋并肩坐在崖边,身前悬浮着星轨仪的小型终端,光幕上数据流淌,与头顶的真实星象交相辉映。
“误差在万分之零点三以内,”符玄仔细比对后,露出满意神色,“星轨仪成功了。”
三秋却未看星图,只看着她被星光映亮的侧脸:“在我眼中,再精准的星图,也不及玄儿眼中倒映的星河。”
三秋侧头看她,星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金色瞳仁里,此刻盛着整片星海的倒影。他忽然低声说:“你这般盯着数据看的样子,又让我想起天衍阁初遇那日。”
符玄动作微顿,没有转头,语气却软了些:“那时我看星图你嘲笑我在看‘鬼画符’。”
“你也扯断了我的发带。”三秋轻笑,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如今束得一丝不苟的靛蓝色发带,“后来我时常想,若不是那日你扯散了我的头发,让我看清你生气时瞪圆的眼睛,我或许不会总是想惹你。”
“歪理。”符玄终于转头看他,夜色中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你分明是本性好斗,见不得有人比你出色。”
“或许吧。”三秋不否认,目光却温柔下来,“但更可能是因为,我从没见过谁的眼睛像你一样——生气时亮得惊人,推演时深得像古潭,偶尔……偶尔被我逗得无措时,会闪过星子般细碎的光。”
晚风拂过山崖,带着初秋的微凉。符玄沉默片刻,重新看向光幕,声音很轻:“你倒记得清楚。”
“自然记得。”三秋也望向星空,“记得天衍阁你摔还我发带时指尖的温度,记得星穹晚会上你算错青鸾星轨迹时不服气的表情,记得大雨那日你抱着我衣服时耳根的红,也记得……你在第二次进入瘴疠之谷扶住我时,手抖得有多厉害。”(第二次是关系已经恢复正常后去的)
学府实战演练中,他们在“瘴疠之谷”遭遇埋伏,三秋为护她被毒雾所伤。撤回安全区后,符玄一言不发地替他清理伤口,动作熟练却微微发颤。
“我那是气的。”符玄抿唇,重复当年说过的话,“气你总是不管不顾。”
“是是是,”三秋从善如流,眼底却漾开笑意,“那后来呢?某个口口声声‘气我逞强’的人,连续七日往我宿舍门缝里塞伤药和配好的解毒方子——还是用不同笔迹写的,生怕我认出来。”
符玄怔住,手中调整参数的灵力都滞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第一日就发现了。”三秋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笔迹能改,可方子里那味‘霜叶兰’的配比习惯改不了——整个学府,只有你会用那个比例入药,朱明博士在课上夸过三次。”
空气安静了片刻。
符玄慢慢收起星轨仪终端,光幕暗下去,星光便更清晰地洒落下来。她抱着膝盖,许久才轻声说:“你既知道……为何不说?”
“因为我在等。”三秋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沉静,“等你自己愿意承认,那些药方、那些故作不经意的提点、那些在论道课上故意留出的破绽——都不是出于同窗之谊,而是因为你也在意。”
他顿了顿,笑意里带上些许无奈:“只是我的太卜大人啊,实在太过骄傲,也太能忍耐。我若不逼一逼,你大概能这样别扭地关心我到毕业。”
“谁别扭。”符玄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三秋低笑,忽然说:“符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从前有只黑色的大狗,总以为自己独来独往最好。”他望着星空,声音平缓,“直到遇见一只粉色的小猫。小猫看起来冷冰冰的,蹲在最高的树枝上,睥睨众生。大狗不服气,总去撩拨她,扯她尾巴,抢她看中的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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