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也被送回房间休息，等着天亮下水打捞石棺。
两个船员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向高船长问道：“船长，这个姜枫万一真的是‘鬼’，留在船上恐怕太危险了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对我们下手了。”
高船长笑道：“刚才谈话之前，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他不会对我们动手的，他就是我们的一个工具。你们以为我真的在乎他是人是鬼吗？我在乎的是怎么安全地利用他。”
船员还是一脸茫然，不解地望着高船长。
高船长解释道：“之前那几个‘鬼’对我们动手，好在我们早有防备，才没吃大亏。这个姜枫和林芸，看起来比之前那几个身手还要厉害得多。你们没注意他们的眼神吗？刚才他们就有动手的念头，只是害怕咱们手里的枪罢了。”
一个船员忍不住道：“那这样更不能留着他们了，不如趁早杀了，以绝后患。”
高船长道：“杀了他们，水下的宝贝怎么办？放心吧。他们如果真的是‘鬼’，肯定也想‘转正’，而我给了他们一个‘转正’的机会，这就是交易，他们不会对我们动手的。在帮他们‘转正’之前，让他们把咱们之前没能力打捞的宝贝全弄上来，这难道不是一笔好交易？”
“那我们怎么帮他们转正？这也不好办吧？”
高船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杀一个不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
另一个船员问道：“那王文豪怎么办？一直关着？”
“先留着。”高船长道，“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这小子骨头硬，说不定知道更多秘密。”
此时，在关押王文豪的房间里，林芸正用一块干净的布蘸着清水，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王文豪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从昏迷中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蹲在面前，面带心疼的林芸。
他眼神迷离地望着林芸，虚弱地说道：“林芸……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林芸哽咽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这样的，你不要命了吗？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
“我不能说……我发过誓……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会一直……为你保密的。”
“可他们会打死你的！你可以说谎骗他们啊，反正他们也分不清真假。”
王文豪摇了摇头：“我说了，他们不信。”
“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上岛后就进到一个地下洞穴……然后就被困住……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写在纸上了……他们看了后根本不信……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们的……他们就开始动手。”
“我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要……”王文豪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不能告诉他们……他们要是知道真相……你就回不了家了……还可能……杀了你和姜枫……”
林芸一愣，下意识地问：“你不恨姜枫了吗？”
“我见到他之前……我是恨他……见到了之后……我明白了你说的话……只有他才和你最合适。”
“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你吃的那个半截身体……那不就是姜枫吗……这个姜枫肯定……肯定不是正常人。我见到他时……我就吓了一跳。你如果是正常的林芸……你怎么回去吃他的尸体……你看到他的尸体应该害怕才对……所以……你也不是正常人。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最合适……关东想让我杀姜枫，我知道他就是利用我……我不会杀姜枫的……我肯定也打不过他……现在……我更没有机会了杀他了。”
林芸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看着王文豪奄奄一息的样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明知道我们不是正常人，还不肯说出来？非要搭上自己的命吗？”
“男人……就要守承诺。”王文豪的眼神渐渐涣散，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答应过你……要保密……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怕是……不行了……肚子疼得厉害……什么也看不清了……你不要为了救我……去告诉他们实话……等你回去……按我之前说的……告诉我家人……说我出国了。”
话音落，王文豪的头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文豪！醒醒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林芸默默地流着泪水，拉起王文豪的手，慢慢俯下了身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伸手帮他合上了眼皮。
不多时，高船长带着两个船员走了进来，看到林芸还握着王文豪的手，蹲坐在地上发呆。
一个船员上前，抬脚踢了踢王文豪的尸体，语气漠然地说道：“船长，他死了。”
高船长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死了就丢海里喂鱼。”
那船员当即弯下腰，拽住王文豪的胳膊就拖出了房间。
林芸呆呆地看着尸体从视线中消失，忽然从地上站起来，冲出去拦住了那人，“别动他！他还会复活！”说着话，就把王文豪一把夺过来，又背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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