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内,急促的号角声划破夜空。
将士们从睡梦中惊醒,麻利穿戴甲胄、扛起武器,片刻间在营外列队站好。
马进忠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队列,高声喝道:“陛下有令,驰援洛阳,平定叛乱!”
“将士们,随我出发!”
“遵命!”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回荡在旷野中。
队伍拔营启程,马蹄声滚滚如雷,冲破夜色朝洛阳疾驰。
马进忠率军东出的同时,山东总兵府的另一支平叛大军也在出兵的途中。
马信刚结束晨练,一身铠甲还带汗湿,一名驿卒气喘吁吁闯进来,高举火漆封口的密信。
“将军,八百里加急,陛下旨意!”
马信快步接过,撕开火漆,脸色沉了下来。
“江南叛乱,陛下召我南下扬州平叛!”
他高声喊:“来人!”
亲兵匆匆上前抱拳:“将军。”
“传令全军收拾行装,明日一早拔营南下!”马信语气坚定,“山东防务交副将暂代,重点防山匪作乱!”
亲兵面露犹豫:“将军,山东是境内还有多股山匪还未剿灭,主力南下,万一山匪来犯……”
“听从陛下安排!”马信摆手打断,眼神锐利,“如今叛乱事大,按令执行,不得多言!”
“是!”
亲兵躬身退下,府衙内外很快响起忙碌脚步声,粮草、军械快速筹备。
次日一早,三万山东精锐骑兵集结完毕,浩浩荡荡踏上南下之路。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旌旗猎猎作响,朝着扬州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郑森布下的天罗地网正悄然收紧,前往泉州劝说郑氏旧部的郑明还沉浸在登基美梦中,不知已陷入绝境。
泉州城外,郑明的私兵演武场上,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郑明身着银色铠甲,腰间佩着祖父郑芝龙的宝剑,昂首站在高台上。
台下,冯锡范、黄梧、郑彩率数万叛军列队,甲胄鲜明,武器寒光闪闪。
叛军旗帜上,“除内贼,护大夏”六个黑字醒目,在风中猎猎作响。
“诸位将士!”郑明拔出宝剑,剑尖直指天空,高声道:“大夏平定鞑子以来,听信奸佞、残害宗亲,削夺旧部兵权,打压江南士族!”
“这样的暴君,不配再执掌大夏江山!”
“今日我郑明举旗起势,只为清除内贼,还大夏朗朗乾坤!”
“他日我登基称帝,所有追随者皆裂土封侯,子孙世袭,共享荣华!”
台下叛军多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和被削权的旧部,本就对现状不满,听到“裂土封侯”,顿时红了眼,齐声附和:
“拥立三殿下!除内贼,护大夏!”
“拥立三殿下!”
呐喊声在旷野中回荡。
冯锡范上前躬身:“殿下,黄将军、郑将军已清点好战船粮草,即刻可率军赶往长江!”
“拿下长江防线,便能直捣京城,殿下大业可成!”
“臣愿留守泉州稳固后方,确保粮草军械供应,绝无差错!”
郑明点头,脸上满是得意:“好!冯将军坐镇后方,朕放心!”
“黄将军、郑彩,朕命你们为先锋,尽快攻破长江防线,直取扬州!”
“臣遵旨!”
黄梧、郑彩齐声应道,转身翻身上马,抽出佩刀高声喊:“全军出发,目标长江!”
数万叛军主力紧随其后,朝江边战船营地开拔,尘土飞扬。
数日之后,长江江面。
战船林立,旌旗飘扬,郑鸿逵站在旗舰甲板上,目光扫视江面。
他早接陛下旨意,连日来已将战船排布妥当,火炮校准,就等叛军自投罗网。
“将军,叛军战船出现在下游三十里处,约莫上千艘,正向我们驶来!”哨官登上旗舰,单膝跪地禀报。
郑鸿逵拿起望远镜望向下游,只见密密麻麻的战船快速驶来,船头插着“除内贼,护大夏”的旗帜,船帆遮天蔽日。
“哼,乌合之众,也敢闯长江天险!”郑鸿逵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一字排开,形成横江防线,火炮上膛,步兵严守甲板!”
“叛军未进有效射程,不准擅自开火,节省弹药,听我号令!”
“遵令!”
哨官转身离去,江面上传来阵阵号角声。
各战船迅速调整阵型,一艘接一艘横向排开,形成严密防线,炮口齐齐对准下游叛军,水师将士紧握武器,眼神锐利。
叛军旗舰上,黄梧扶着船舷,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水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郑鸿逵老了,麾下水师也不是当年的精锐。”
他转头对郑彩道:“今日踏平这防线,直取南京,让郑森知道,谁才是大夏真正的主人!”
郑彩点头,拔出佩刀高声下令:“传令全军出击!先头部队猛攻中路,撕开他们的防线!”
叛军战船齐声响应,船帆尽数张开,加快速度冲向水师防线。
江面之上,炮火很快轰鸣起来。
叛军率先开火,炮弹落在水师战船周围,激起巨大水花,溅得甲板满是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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