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洗，将军府的青瓦上泛着银光。
陆祁在书房来回踱步，手中军报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日间程少商那句“阿姊是不是吃醋了”像根羽毛，不断撩拨着她的心弦。她不是懵懂少女，自然明白这种独占欲意味着什么，只是…
“只是不敢承认罢了。”她自嘲地摇头，放下军报。窗外月光正好，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与此同时，程少商正蜷在窗边榻上，手中捧着那方泛黄的旧帕——当年陆祁包碎糖给她的那块。帕子早已洗净，却因年岁久远而显得柔软脆弱，就像她小心翼翼藏了这么久的心事。
“阿祁…”她轻声唤着这个只在醉酒时敢叫的名字，将帕子贴近鼻尖。上面早已没有糖香，只有岁月沉淀的气息，可她总觉得还能嗅到一丝陆祁身上的冷香。
月光透过窗棂，为少女镀上一层银边。她不知道，此刻她垂眸轻嗅的模样，全落入了站在回廊阴影处的陆祁眼中。
陆祁本是来寻她说话的，却撞见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那方帕子她认得，是七年前初遇时给的，没想到少商竟保存至今。月光下，程少商抚摸帕子的神情温柔得让人心碎，眼中盛满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陆祁终于确定——那不是孩子对长辈的依恋，而是一个女子对心上人的倾慕。
“少商。”她轻唤一声，走出阴影。
程少商如受惊的小鹿般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将帕子往身后藏：“阿、阿姊！你怎么…”
“我看见了。”陆祁缓步走近，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那帕子，是我的。”
程少商耳根通红，死死攥着帕子摇头：“不是…这是我…”
“正面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祁’字。”陆祁柔声道，“是我及笄时师父送的。”
程少商顿时泄了气，咬着唇将帕子递出：“我…我只是…”
话未说完，手腕突然被握住。陆祁没有接帕子，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拉近：“为什么要藏？”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程少商心跳如雷，呼吸间全是陆祁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凉意，让她头晕目眩。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祁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那片滚烫的肌肤：“那日你醉酒，叫我‘阿祁’，还记得吗？”
程少商猛地瞪大眼——她以为那只是梦！
“还这样…”陆祁低头，唇瓣若即若离地蹭过程少商锁骨，与那夜如出一辙，“记得吗？”
程少商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被陆祁一把搂住腰肢。她终于找回声音，却细如蚊呐：“阿姊…别戏弄我…”
“不是戏弄。”陆祁望进她的眼睛，“少商，看着我。”
程少商鼓起勇气抬眼，撞进一片深邃的温柔里。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如融化的雪水，潺潺流淌着不加掩饰的爱意。
“不是阿姊对妹妹的喜欢。”陆祁一字一句道，“是陆祁对程少商的喜欢，女人对女人的喜欢，想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明白吗？”
月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亮了。程少商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触陆祁的脸颊，像是确认这不是梦境。
“真的…？”
陆祁用行动回答——她低头吻住那两片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这个吻很轻，如蝴蝶掠过花瓣，却让程少商瞬间红了眼眶。她攥紧陆祁的衣襟，生涩地回应，那方旧帕从指间滑落，无声地飘落在两人脚边。
当陆祁终于退开些许，程少商已经软得像一滩春水，全靠搂着她的手臂支撑。月光下，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神让陆祁喉头发紧。
“现在信了？”陆祁蹭了蹭她的鼻尖。
程少商突然扑进她怀里，小脸埋在那熟悉的颈窝处，闷声道：“我以为…阿姊永远只会把我当孩子…”
陆祁低笑，胸腔震动传递到相贴的身体：“早就不是了。”她拾起地上的帕子，轻轻系在程少商手腕上，“从你为我挡酒的那刻起，就不是了。”
程少商想起去年宫宴上，她替陆祁挡下三皇子敬的酒，结果醉得被抱回府。当时陆祁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原来…
“阿姊藏得真好。”她小声抱怨。
陆祁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现在不藏了。”
纱帐垂下，隔出一方私密天地。陆祁小心地将程少商放在床上，自己侧卧在她身边，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还有生辰那夜你醉酒，也是这样蹭我锁骨。”她故意模仿当时的动作，惹得程少商轻喘，“还说了好多心里话…”
程少商羞得去捂她的嘴：“不许说！”
陆祁捉住那只手，在掌心落下一吻：“最可爱的一句是——‘阿祁的锁骨真好看，想咬一口’。”
“啊！”程少商尖叫一声，翻身要逃，被陆祁一把捞回怀里。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最终程少商被压在下方，气喘吁吁地求饶：“我错了…阿姊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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