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入口·语言隔阂下的冰冷对峙
晨雾像乳白色的纱幔,缠绕在黑森林深处的山谷间。马车在一条勉强可容单辆车通行的土路尽头停下,前方出现了木栅栏——粗糙的原木用铁钉钉成,高三米,顶端削尖,像防御野兽的工事,又像囚禁什么的围栏。
栅栏门紧闭。门后站着六名女性守卫。
她们穿着深色粗布裙,外罩厚羊毛披肩,头戴亚麻头巾,脸上大多有风霜刻出的皱纹或伤疤。手中武器是草叉、砍柴斧、还有两杆老式燧发枪。眼神统一的冰冷、警惕、敌视。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右脸有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在冷笑。她上前一步,用浓重的巴伐利亚方言吼道:
“站住!外乡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一幕:夏尔的无效交涉
夏尔第一个下车。他穿着鹿皮裤和深色猎装外套,看起来像贵族子弟的狩猎装扮。戴德利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低声提醒:“她叫汉娜,是村里的守卫长。不说标准德语。”
夏尔用清晰的标准德语开口:“我们是英国贸易考察团,请求在贵村暂住两日,考察本地木材资源。”
汉娜皱紧眉头,回头和同伴快速说了几句方言,语速快得像在争吵。然后她转回来,声音更大了:
“听不懂!说人话!或者滚!”
夏尔嘴角微抽。塞巴斯蒂安上前半步,用同样标准的德语重复了请求,并展示了伪造的巴伐利亚州政府许可文件。
汉娜看也不看文件,直接挥手:“文件没用!这里是狼谷,我们的规矩!男人不准进!”
她的方言里,“男人”这个词说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憎恶。
第二幕:蒂娜的灵力破译
蒂娜从第二辆马车下来。墨绿色长裙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静,深棕色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她走到夏尔身边,轻声说:“让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是深呼吸,而是将审神者的灵力像触须般释放。这不是翻译魔法,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理解”:捕捉声音的振动频率,分析音素组合规律,追溯语言背后的情感和意图。
灵力的丝线在空气中蔓延,缠绕上汉娜的声音残留,快速解码。
三秒后,蒂娜睁开眼睛。她上前一步,用生涩但发音准确的方言说:
“我们……不带来诅咒。我们带来药品,货物,还有……外面的消息。”
汉娜和守卫们全都愣住了。
“你……会说我们的话?”汉娜的敌意里混入惊讶,“但你的口音……”
“学过。”蒂娜尽量简短。每说一个词都需要消耗灵力维持理解回路,“我们只需要……两晚。付钱,不惹麻烦。”
她打开随身的小包,取出几瓶药膏——那是药研提前准备的万能消炎膏,用当地常见的草药瓶分装。又取出几卷品质优良的棉布、一小袋食盐、几包砂糖。这些是戴德利希建议的“硬通货”。
守卫们的眼神动摇了。砂糖在偏僻山村是奢侈品,药膏更是稀缺品。她们低声交谈,语气明显缓和。
但汉娜仍强硬:“女人可以进,男人不行!男人会唤醒森林的愤怒!”
第三幕:齐格琳德的从天而降
就在僵持时,一个声音从村庄深处传来——清脆,年轻,带着某种悬浮感。
“汉娜阿姨,让他们进来。”
守卫们齐刷刷转头。汉娜急道:“领主大人!可是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那声音带着笑意,“而且……他们看起来很有趣。”
蒂娜抬头。
村庄上方的雾气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个……气球?不,更像个悬浮的篮子,下方垂着藤蔓编织的吊篮。篮子缓缓下降,停在栅栏上方三米处。
篮子里坐着一位少女。
她约十三岁,黑色短发齐耳,发梢微微外翘,衬得一张小巧的脸更加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墨绿色,像黑森林最深处的潭水,清澈又深邃。她穿着墨绿色的绒面连衣裙,样式简单但剪裁合身,肩上披着羊毛披肩。
但最奇怪的是她的脚——被白色绷带层层缠绕,从脚踝到脚趾,裹得严严实实,像某种医疗处理,又像古老的仪式束缚。
她就那样坐在悬浮的篮子里,双腿伸直,脚无法触地。篮子靠一个复杂的、充满齿轮和管道的装置悬浮,装置顶部是个皮革气囊,正微微泄气发出“嘶嘶”声。
“魔女的气球。”戴德利希在夏尔耳边低语,“传说中的绿之魔女的交通工具。”
少女——齐格琳德·沙利文——双手扶着篮子边缘,身体前倾,好奇地打量下面的人。她的目光扫过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戴德利希,又看向后面的马车和正在下车的刀剑男士们。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哇!东方人!还有……好多漂亮的人!”她兴奋地说,完全无视汉娜无奈的表情,“汉娜阿姨,开门!我以领主身份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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