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涵瞪着他狠狠道“你在等什么？”
周万里笑道“我在等你。”
王诗涵愕然“等我？等我干嘛？”
“我在等你跟我说话。””周万里的笑容里添了几分温和，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王诗涵眼前的蝴蝶飞了飞冷哼一声“你这个混蛋！我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的声音带着点仓促的意味，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周万里望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不禁感叹——有时候，连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她们的样子有多可爱。
而此刻，在办公楼总裁办公室里，周含梅正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实时转播着，王富焦灼地踱步，员工们屏息等待的样子，全都清晰地映在她眼里。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画面中那个气定神闲的周万里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桌边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周含梅伸手拿起听筒，指尖还带着敲击桌面留下的微麻感，声音平静无波：“您好，周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不带丝毫温度：“我是陆才。你们公司这批提交的材料，质检报告显示多项指标不达标，质量不过关，该批次产品即日起禁止出售。”
周含梅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沉了几分：“陆科长，我们的材料送检前都经过内部三重核验，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纰漏？”陆才在那头嗤笑一声，“周经理是觉得质监局的检测设备有问题，还是觉得我在故意刁难？报告就在我桌上，白纸黑字，数据清清楚楚。给你们三天时间，自行召回所有已流出的产品，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啪”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周含梅缓缓放下电话，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监控里，一楼大厅的技术人员正拿着笔记本快步走向王富，看那架势，储存卡里的内容多半已经核实。
而她这边，陆才这通电话来得如此突然，时机又这般巧合，显然不是简单的质间问题。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技术部的人拿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到王富面前，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汇报道：“王队，这张储存卡……确实拍下了所有飙车党的车牌，高清画面，连车型和驾驶人员的侧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休息区里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刚才还在嘲讽的员工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被冻住了。
王富猛地抢过笔记本，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屏幕，画面里，迈凯伦、法拉利还有那辆博通GB110的车牌赫然在列，连高架上的追逐、盘山道的火墙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他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地合上电脑，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荡然无存。
“不可能……”他低声嘟囔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那辆奥迪明明都炸了，怎么记录仪还能完好无损？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调，有人小声议论：“没想到新来的真拍到了……”“刚才真是白瞎了那些话……”
“王队这下脸可丢大了……”
周万里抬眼看向王富，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王队，现在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
王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周万里没再看王富那副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刚才那些嘲讽的余音还没散尽，此刻却都成了衬他背影的杂音。
有人想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那点轻视早已换成了复杂。
小康赶紧小跑着跟上，经过王富身边时，忍不住哼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
电梯门缓缓打开，周万里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镜面倒映出他平静的脸，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外面传来王富气急败坏的低吼，却只是淡淡移开了目光——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王诗涵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很厌恶他，还有周含梅现在怎么样了。
周万里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周含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将她的侧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
“现在才来？”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是不是说过，你办完手续就可以上来！周万里，你好像不太听话。”
周万里随手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楼下有点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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